不知何时,又到了小偏厅这边的一个贵妃榻上。
寒秋融融的阳光下,两人也像是要化在了这金色的光线中。
“嗯……”
秦白靠在贵妃榻上,眯了眯眼,像是有点不爽被阳光晃到,一抬手,簇簇枝叶突然窜延过来,在两人身上罩成了一个绿色的藤笼。
陆清珵抬眼扫了一眼,不由无声笑了起来。
“笑什么,”
秦白想到了什么,也被他逗笑,“是不是觉得我们像两只蝈蝈。”
陆清珵轻笑出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蝈蝈有什么不好?《诗经》上不是都写了,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螽斯羽,揖揖兮。宜尔子孙,蛰蛰兮——”
秦白静静看着他。
陆清珵察觉到有点不妙。
“这是祝福拿蝈蝈来祝福别人多子多孙的,”
果然,秦白盯着他平静道,“陆先生,你该不会是觉得我们是这样的蝈蝈吧?我们之间,公平交易,和多子多孙没有一丁点关系。”
“明白,”
陆清珵心里一紧,又轻轻吻在她唇上,“我们的关系,你说是什么便是什么,我没多想,只是突然想到了那首诗而已——毕竟说蝈蝈的诗不多,不是吗?”
秦白嗯了一声:“办正事了。起来,我要先去洗个澡。”
说完,整个人就被裹在枝叶中,转眼间从陆清珵眼前消失了。
陆清珵:“……”
贵妃榻上,只有赤果果的他自己了。
一丝清风从窗子那边吹来,寒秋的风带着凉意,一下子将他激的眼睫都是一颤,顿一下后,他沉默地坐起身。
低头扫了一眼自己满身的痕迹,他扯过榻上的一片小沙发巾横裹在腰间,过去找出一支雪茄,走到偏厅外,靠着廊柱点着雪茄,低眉吸了一口,继而略抬起脸,看着那株枇杷树,轻轻吐出一口薄烟。
那么近,却像是隔了很远。
看来,他做的还是不够,差得远。
秦白洗漱完,神清气爽地换了衣服后,这才闭上眼睛,放出那一条沾了陆清珵指尖血的枝叶,任由它无声窜延了出去。
才窜出一丈远,那枝叶便像是章鱼般,分开无数细嫩的分支,像是触手般飞速往各个方向游窜过去。
整个别墅各个方向,都有了青叶藤枝,上面枝叶簇簇,似乎在嗅动着什么。
片刻后,数条枝叶汇聚成了一个方向,直接冲到了枇杷树下。
秦白睁开眼,有些疑惑。
那边的陆清珵看到这一幕,眼底也一样闪过疑惑,飞速碾灭了手里的雪茄后,看向了那边的秦白。
“在树下,”
秦白走出门,也看向那枇杷树,“你把它埋在树下了?”
说着又道,“等一下。”
很快,她手中的青藤枝叶倏地冲那枇杷树下的土壤中扎了进去,继而挑了挑眉。
她之前融进枇杷树时,一直没察觉到其他强悍能量的存在,吸收碎片能量时,也一直比较顺利……
此时跟着枝叶扎根进土壤,耗费了她好大精神才感知到,那东西竟然在土壤中化开了,又借助她的碎片能量,重新滋生出了一个新东西。
大约是这东西,本身属于“平衡物”
,就是本身是一种五行能量达到自有平衡的一种东西,末世里,这种东西不少,一般都叫它“平衡物”
。
平衡物对异能者来说,是个好东西。
一旦受到其他异能者的攻击,身体伤口处残留对方的异能气息,伤势就很难愈合,吃下一点平衡物,就能祛除外来能量的侵袭。
不过嘛,在这个世界,这东西眼下的形态,也是一个传闻中的“好东西”
。
“找到了?”
陆清珵在一旁轻声道。
“找到了,”
秦白勾了勾唇,“不过它现在的样子,你可能认不出来了——但这种样子你一定听说过,给你看看——”
说着略一用力,根须青藤般的枝叶,就裹着一个东西,硬生生突破了土壤,从土里翻了出来。
跟个洗脸盆一样大小的一团,就被枝叶丢在了陆清珵面前。
陆清珵:“……”
他眼光一跳,先是有些吃惊,打量过这东西后有些震惊,“这是……太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