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找不到任何别人下黑手的动机。
“这药过期了吧?”
说到这里,陆清珵像是在怀念什么,伸手拨了一下这小盒子,“我父母离开后,他们的随身物品外公一直都收着,他和外婆只有我母亲一个女儿……白发人送黑发人,老两口后半生都一直不开心,先后都早早去了——”
“等等,”
秦白蹙眉思索,“不如你请楼博士过来聊聊?”
见陆清珵不解,她提点了一句,“你对药材不了解,这药膏所用的主药,是非常特别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培育出来的。”
陆清珵是个商圈人士,不懂药材,就不懂做这种药膏的金线莲有多难得。
听楼知年的意思,他外婆几乎是唯一能培育、或者找到这种金线莲的苗医了?做的这种药膏,也只留给了楼知年和他小姨……
外人怎么会有的?
陆清珵抬腕看了看表,虽然不清楚秦白的具体意思,但他没多问,直接打了一个电话,将楼知年请了过来。
楼知年疑惑过来,看到陆清珵这药膏后很是吃了一惊。
听陆清珵说了由来,他皱眉不语。
“是这样,”
楼知年喝了一口茶,有点犹豫地还是开了口,“陆先生,我不太会说话,说的哪里不对了你可以质疑,我并非有意得罪。”
陆清珵一点头,他看出楼知年十分郑重。
“我父亲当年偷拿过外婆做的药膏,”
楼知年低声道,“我外婆很生气,因为这药膏本来就只做了一点,说是这药材难得,却被父亲偷拿了一半——我父亲家里好像是做药的还是研究药的……我也不清楚。”
陆清珵微微眯了眯眼。
什么意思,怀疑他父母这点遗物,是当年楼知年父亲偷出去的赃物?
“你父亲家……”
陆清珵平静道。
“我不记得我父亲了,”
楼知年声音还是很低,“我外婆说他是个洋鬼子,我母亲喜欢他,但他最后还是抛弃了我母亲——他偷了我外婆的药,还有几个别的药方,就在一个夜里跑了——”
说着轻轻道,“我母亲,那时怀了我,受这刺激后,在生下我之后,产后抑郁,自杀了。”
秦白:“……”
陆清珵也沉默了片刻。
“陆先生,我的意思是,”
楼知年缓了缓神,这才忙解释道,“你手里的药膏,只可能是来自当年偷走的,这药膏,只有我外婆有——”
见陆清珵沉沉看着自己,他又忙把知道的有关这金线莲种子的那点危险,略略跟陆清珵解释了一下。
陆清珵面沉如水。
他没想到,这药膏之后,还有这么复杂的故事,而且,他已经猜测出来,秦白和陆清珵的交易,只怕也和这金线莲种子有关……
原来这种子、这药膏,都是被魑魅魍魉们觊觎的好东西。
这种东西落在当年他父母车上,一定也有原因。
这一点,他祖父当年查的时候,一定不会留意到,因为他们陆家,和药材之类的东西,几乎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考量。
陆清珵当即去翻了电脑中保存的一些照片。
这些都是当年他祖父查过的所有资料,在他成年后,他祖父大约也是为了给他一个交代,把当年事故相关的一切资料和法律文书等……
全都给了他一份。
这时要查,还是十分方便。
楼知年也没离开,这事关他父亲和他外婆当年的事情,他也极为关注。
秦白是纯好奇,同时,眸底也有一丝凝重。
陆清珵没有说话,飞快浏览着电脑中的资料。
在他父母当年手机的聊天记录中,他发现,他父母和外公外婆提到这一天很开心,因为他父亲在这边遇到一位大学时的老校友。
这朋友还邀请了他们夫妻两人一起吃了当地的特色饭食。
这朋友的身份,他祖父也查过,是在那岛上一个科研机构工作的技术人员,跟他父亲曾是校友。
那科研机构是一家有关药材的研究所的基地,就在当地,也是一家很正规的研究机构,在国外也是有点名气的。
看到这一条资料时,陆清珵动作一顿。
他人明明没什么明显动作,可气场一下子肃冷了下来。
“查到了什么?”
秦白忙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