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蔺寒就觉得秦白的指尖下,像是有一条极细极细的气息蜿蜒顺着自己的手臂血脉窜了过来。
他吃了一惊。
想到秦白的叮嘱,他压着心惊不敢乱动。
只是紧接着,那丝气息像是活的游蛇一样,冲撞得他的血脉又酸又痛……说不出具体感觉,因为每一点酸痛好像都在脑子里炸开了。
“嗯哼。”
一个忍不住,蔺寒牙缝里还是挤出了一声闷哼,又飞快咬唇压了下去。
“唔……啊——”
可惜还是压不住。蔺寒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声闷呼,感觉全身像是从血管里从骨头缝里在疼一样……
眼前疼的一黑一黑的。
他能感到自己身上已经是大汗淋漓,能感到自己狼狈不堪,但都顾不上了,他觉得像是在被秦白拿酷刑逼供。
甚至都想直接招了吧。
尽管也不知道要招什么……太疼了。
“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蔺寒只觉得那种疼痛倏地消散,接着便听到秦白平静的声音,“不错,看来那参你确实没浪费,泡了水喝。”
蔺寒的睫毛都被汗水打湿了,整个人跟一个被妖精欺负了的书生一样,看着格外可怜孱弱。
他睁开眼,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察觉到哪里不对,这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他两只手死死抓住了秦白这只诊脉的手,攥的秦白那纤细的手都发青了。
“抱,抱歉。”
蔺寒慌乱松开手,下意识想去给秦白揉揉,可揉了一下察觉更不合适了,他涨红了脸结结巴巴道,“我——”
“没事,”
秦白漫不经心地搓了一下手指,很快恢复,“你的身体状态还可以,我打算为你继续调理——两个方案,你自己选一个。”
说着,她把两个方案都略略说了一下。
简单概括,就是一个慢,一个快。
慢的话就慢慢调理,给他配好药材做药粥,按时喝,大约三四个月后应该双腿就有明显改善,不出半年,一般的走动就没问题了。
快的话,就是隔两天来找她一次,每次会给他“按摩”
,但会疼,比今天这回的疼痛只多不少,同时配合药粥。
这样的话,半月就见效果,这效果指的是能让他走上几步。这基础上再锻炼一段,一般走动也就可以了。
蔺寒震惊难言:“你……你是说,我……我就能走了?”
他本以为,秦白帮他调理一下,不让他这个残疾的身体那么难受,血液循环不畅有时畏寒发沉……
谁成想,秦白竟然说,竟然说是能让他走动?!
走?!
“有什么问题吗?”
秦白道,“两个方案,选一个吧。”
“我,”
蔺寒说着一顿,一咬牙道,“我选快的!”
确实疼得可怕,但如果这疼能换来他行走如初……就是拼了命,他也会忍下来,他不怕这个疼。
“很好,”
秦白勾了勾唇,“我也觉得快一点比较好。”
毕竟她很忙,忙完一个事就了一个事。她为原主还这个愿,也算是还到大圆满的境界了,这一点上,原主应该不会再有遗憾。
没再多说,秦白跟蔺寒敲定了接下来的计划安排,让他在附近找一个房子,方便她过去调理。
“最好就在这一片,”
秦白道,“我很忙,时间很紧,你看能做到吗?”
“没问题,”
蔺寒忙道,“我确定下来后,让司机每次过来接你吧?你帮我治疗后,让司机再把你送回来。”
“也行,”
秦白顿一下觉得这样也省事,顺便纠正一下他的用词,“我不是医生,不要用治疗这个词,我只是帮你饮食调理,顺便按摩一下。”
蔺寒:“……嗯,调理。”
“这个,”
确定好计划后,蔺寒想起了什么,忙从轮椅上的兜袋里拿出一样东西,脸有点红,也有点不好意思,“这个……是我爷爷一定要让我送你的——”
上回秦白给他的参须,他爷爷也被惊到了,深知虽然只是一点参须,但价值并不低,这回他来,老人家非得让他送来这一样礼物,说是不能白拿同学的参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