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秦白也不要,他就打算随便找个路人,白送人家了。
楼知年将这一大兜子活鸡从车厢里拎出来。
秦白这才发现,里面的公鸡大小并不一致,大多数看着都应该是当年的小公鸡,但有两只,看样子,估摸着是有两年的大公鸡了。
“这两只咱们炖了吧,”
秦白没想养这种,“正好试试我配的一点药材。”
“什么药材?”
一听药材楼知年就立刻问道。
“就是炖鸡会放的,”
秦白随口道,“当归黄芪,枸杞红枣的,还能是什么?”
楼知年默了默,他还以为这位“高人”
,炖鸡也会有什么不同凡响的“高招”
,原来也不过是这些普通材料。
楼知年费力拎着这兜子鸡,跟着秦白进了院子。
“放这,”
秦白将他带到院子一角一个水龙头旁,“等我烧水,去去毛。”
楼知年:“……不是,秦白,你……你收拾这鸡?”
“不然呢,”
秦白看着他,“你喜欢弄?”
楼知年沉默了一下忙道:“不然,这两只我再放回车里,等下出去后,我送人算了。”
秦白一挑眉:“不用,说了炖就炖。”
看样子楼知年是没亲手处理过,不知道是胆小还是不会。
烧上水后,秦白去厨房拿了一柄小刀过来。
她进别墅的时候,留意了一下,发现虽然陆清珵的车在外头,但他人似乎并没在别墅客厅内,大约是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她没再多理会,拎着刀走了出来。
伸手从那大网兜里,揪住一只鸡,将那公鸡头一掰一拧后,一手拿刀在鸡脖子上利落一划,而后将鸡血滴在一个小盆里。
楼知年愣在了原地。
此时过了中秋,温度还是不低,这时临近傍晚,夕阳的光线倒是正好,不太刺眼的光线洒在这院落中,一片明媚静好。
夕阳的金色阳光斜斜落在了秦白脸上。
那只被割了脖子的鸡,在秦白手里徒劳地挣扎一下,翅膀扑腾将一点血迹溅了出来,正落在正凝神盯着这公鸡的秦白脸上。
她白玉般的脸颊上,霎时点出了几点殷红的血迹。
秦白神色不变,手指略一用力,这只公鸡终于死透。
楼知年吃惊地看着她细瓷般的肌肤,精致如画的眉眼,水波一般清亮。眼下她半垂着眼睑,眼睫特别长,像是压在那眸色上,透出一种极为凉薄又冷静的气质。
不知怎么,他就想到了姜白石词里的一句:千树压,西湖寒碧。
他还是第一回见到这样的女孩子,明明昳丽艳极,却又令人感觉莫名寒极。
“这只鸡的活力不错,”
秦白凝神感受过这只公鸡的气息能量,一笑道,“果然是放养的走地鸡。”
楼知年又是一愣:
秦白皮肤那么白,这又带着那点血迹的笑……有点说不出的感觉,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怎么在杀鸡?”
这时,楼知年就听自己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本来就被秦白的利落杀鸡给震了一下,这时突然听到身后的动静,吓得猛一个激灵,倏地转过身。
就看到是一个容貌十分俊美英挺的男人,一身着装看着很是板正肃然,像是才从商务会场中出来一样。
这男人个子很高,虽然长相极佳,但不知哪里,却透着一种不太好相与的气场。
但这人,眼下正微笑看向秦白。
“你好,”
察觉到受惊了的楼知年,陆清珵这才看了他一眼,猜度着他的身份,“秦白,这位是——”
他才回来,还没将带回来的文件处理好,便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只见一个不知哪里来的野男人,竟被秦白带到了这院里,甚至和他说说笑笑,弄了一大兜子乱叫的活物。
这一幕十分有冲击感,他便走过来,来看看这一兜子都弄得什么。
却没想到,竟看到了秦白在杀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