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昭哼了一声不挨她,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橘子,一边剥皮一边控诉,“我爸前些日子公司庆功宴,可想把我卖了。”
吕雉翻了一页纸。
“我跟那人面都没见过,”
吕昭把橘络一根根扯干净,语气委屈得很,“他就想让人家做女婿。”
楼上传来推门的声音,然后刘邦扶着栏杆探出半个身子,一脸冤枉:
“瞎说!没事别污陷爸爸啊——”
吕昭仰头看他:“我没有污陷,魏无知都告诉我了。”
“魏无知那小子嘴就没把门过,”
刘邦扶着楼梯往下走,声音洪亮得很,“我那是关心下属,酒桌上客气两句,当什么真?”
吕昭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慢悠悠地说:“那你跟人客气了什么两句呀,刘总?”
刘邦走下台阶,就开始申辩:“我就说小韩啊,年轻有为,有没有考虑过个人问题——”
他看向沙发上的吕雉,“对不对,我当时就这么说的,原话!”
吕雉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刘邦顿了顿,声音低了八度:“……我当时还说了什么来着?”
吕昭把橘子咽下去,慢条斯理地擦手指:“他说你拍着他肩膀说的。”
刘邦:“……”
吕昭:“他说你喝高了。”
刘邦:“……”
吕昭:“他说你问小韩有没有兴趣亲上加亲。”
刘邦挠挠头,绕到沙发另一头坐下,“哎呀,那天高兴嘛,”
他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发现是空的,又放下,“公司上市,子房出了大力,小韩也出了大力,我一时高兴,多喝了两杯。”
吕昭歪头看他:“那你现在清醒了吗?”
“清醒清醒,”
刘邦连连点头,“大白天呢,不清醒能站这儿?”
吕昭嗯了一声,又剥开一瓣橘子。
刘邦觑着她的神色,凑近一点:“昭昭啊,爸爸没真想那么多,就是酒桌上……男人嘛,聊起下属总得关心两句对不对?我都没跟小韩说过这事。”
吕昭把剩下的橘子递给他。
刘邦接过来,心稍稍放回去一点。“再说了,”
他往嘴里塞橘子,“你不是也没看上他吗?爸就是真介绍,你也不会答应的,对吧?”
吕昭没接话,她起身从购物袋里拿出那条蓝宝石项链,对着光看了看,然后随手挂在沙发边的小几上,又翻其他的。
刘邦嚼着橘子,声音含糊:“这谁家牌子……”
吕昭把项链收好,拎起购物袋往楼上走,经过他身边时,拍了拍他肩膀。
“下次少喝点。”
她脚步轻快地上了楼,刘邦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阿姨从餐厅探出头:“刘总,要不要添茶?”
“不用,让厨师明天做点辣的,昭昭爱吃。”
“好。”
吕雉之前一直没搭腔,这会看着他,“她也毕业了,天天无所事事,我说消息怎么这么灵通,跟着魏无知混一块能有什么出息?昭昭是去你那,还是来我这?”
刘邦觉得还好,吕昭跟他们这一代人不一样,他们兄弟姐妹多,吕雉都排第三,下头还有个妹妹。
那个时候资源匮乏,竞争又大。
吕昭出生的时候计划生育,他两就这么一个孩子,但他们老刘家人多,都是男孩,就他家是个女娃,怕被那群小子欺负,就上了吕家的户口。
江苏的教育资源还是比不上上海。
这年头跟谁姓都一样,主要是为了孩子,吕家落户上海,想着女儿能上好学校,就一块去那打拼了,自从昭昭出生,他们家运气跟坐上火箭似的,尤其是他。
水涨船高,突飞猛进。
他运气好到去那个饭店吃饭,原本没什么人的店,那一星期都生意不错。一家是巧合,很多家就不是了,于是他年轻时硬是被饭店免单,就要他来。
这怎么好意思,于是他安心坐下来请人吃饭。
“那肯定是我这,本来这新公司就说好给昭昭练手,那段时间她跑国外玩去了。”
毕竟富二代只要不创业,几辈子都花不完,他看着富二代创业路,发现一次失败他们就不干了。
这怎么行?
后半辈子混吃等死有什么活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