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嘉文心里也烦,这下海后的日子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在苏嘉文的幻想中,只要路林健下了海,这钱就会大笔大笔的进账,每天她只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店里收钱就好了,谁知道这路林健光是下了海也没用,还得让她跟着一块出来摆摊!
苏嘉文不是没想过放弃,可是她在路林健身上耗费的成本太高了,放弃的话她着实是不甘心。
因此,也只能僵着脸找补道:“阿健,我想到昨天跟堂哥吵架的事情,一宿没睡好。我知道咱们下海用了堂哥一些钱,可咱们又不是掌心朝上问他白拿的,以后也是会给他分红的。堂哥这事做的不对,我觉得他八成是把咱们的爱丽当成他自个儿的一言堂了。”
“他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路林健不屑道:“一天到晚除了扯个嗓子在那瞎吼蹦跳,他还会干什么?不三不四的小混混,一看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苏嘉文悄悄松了口气,附和道:“我看我们店里生意差,也有他的原因。好好的服装店门口,天天坐着一个流氓,正经人谁愿意进门啊!”
“这事你别管,等咱们赚到了钱就把本钱还他,让他滚蛋。”
在路林健看来,这都不是事。
两人越说越远,居然商议起了到时候要花多少钱来打发龅牙六。
苏嘉文说要把三万块本钱还给龅牙六,谁知道路林健更狠,他居然只想分龅牙六五千块,因为路林健觉得龅牙六流里流气的形象耽误了他的生意,让他少赚了不少钱,这些钱必须得让龅牙六来赔偿。
苏嘉文也是个贪的,非但没有劝阻,反而跟着路林健一块畅想起了这多出的两万五要怎么花。
快入冬了,她打算给自己买了一身水貂毛的皮草和高筒皮靴,这一套穿出去指定洋气。
不得不说这两是绝配,苏嘉文想着买皮草,路林健想着的就是大金链子,他要买一根粗粗的大金链子和一条菲慕拉格的皮带。
菲慕拉格的皮带好啊,皮带扣的样式看上去像是一个横着的8,寓意着“一路发”
,这临山市不少下海经商的男人都爱戴菲慕拉格的皮带,路林健早就想要有一条了。
两人越想越美,带着傻笑坐在那乐半个多小时,直到展销会门口传来的动静吸引了他们。
“衰仔,狗眼看人低,脚高低啵凹凸不平衡大细边你老母臭嘿你条食屎狗啊”
苏嘉文认真一瞧,展销会门口站着一对男女,女的抹着一张大白脸穿着皮靴和红色西装套裙,脖子上带着一颗闪闪发亮的大钻项链,光是左手那五根手指上就套了三个金戒和一只厚重的大金镯。
“阿健,你看”
苏嘉文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路林健。
“这有啥好看的?不就是些没有邀请函还非要参加展销会的吗?你等着,那看门狗马上就得赶人了。”
路林健这两天见到了不少个体户没有邀请函拎着蛇皮袋就想去展销会进货的,他早就见惯不怪了。
之前他也不是没有毛遂自荐,想要让那些个体户进点他们松镇爱丽的货回去卖,结果那些没眼光的居然瞧不上他们家的货,把他的货说的一文不值。
也不是没有遇到好脾气的,对方只愿意花三块钱一件的价格进货,路林健哪能愿意?他的定价是比着不晚去的,每一件都要百八十!
几次三番下来,路林健就有些厌了,都是些没眼光的穷酸鬼,活该被看门的赶出来。
苏嘉文见路林健不上心,又扯了一把他的袖子:“这两个可不一样,瞧着就像是有钱的。”
路林健这才抬头瞄了一眼,还真是!那男的腕上那只大金表好像是叫什么劳力士吧?听说光是一支就得小十万,还有那大哥大和菲慕拉格的皮带,这可都是路林健梦寐以求的装备啊!
“走!咱们过去看看。”
路林健扯着苏嘉文起身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回来了,请假当天,我还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妈妈就给我打了电话说外婆去世了。
心情挺复杂了,因为我外婆最不喜欢的就是我,我也很讨厌我的外婆。我长得不像一个老实的女孩子,性格也活泛,所以她笃定我长大后肯定会没出息,她会给我妈妈过生日,但却阻拦我的父母给我过生日,从不给我买好吃的,唯一给我花钱的一次就是给我妈妈买了一把锥子代替小针来扎我屁股,但她走了我还是会难过,明明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愉快的回忆。
我上面的长辈只剩下了外婆一个,我们家是信佛的,讲究传统流程,我婆婆佛教公公基督的,所以婆家一切从简。等于说以后办葬礼是两个不同的流程,所以这次我妈也有意让我去帮忙接触习俗。我外公的家族是有祖坟的,我外公就葬在那,按照原计划是让我外婆一起进祖坟。
但是现在政策不一样了,我们当地要求必须有公墓发票才可以给老人家火葬,再加上我外公的墓在山上的崖下,每年爬上都得被荆棘刺得死去活来还有各种带刺的植株会扎在皮肤上,我妈妈他们商量了一下怕我们后辈以后嫌麻烦不愿意爬山扫墓,最后买了一对公墓,将我外公和外婆葬在了公墓。
迁坟和入葬都是需要另外选日子的,一来二去就耽误了比较久的时间。
除此之外便是工作上,因为市场行情原因,我们公司的甲方爸爸将产品价格下调了,很多在最高点进入的客户亏了几十万到上百万不止,有一个客户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喝了百草枯。毕竟是合作方,我的工作主要是负责这家公司的,对我的影响也挺大的,拿业绩来说吧,六月份已经到了中下旬,我的业绩只有请假前的十分之一,这段时间每天都在做回访维护客户,摸鱼的时间都少了很多。
第210章
两人走到那的时候,正好就撞上了门卫大叔拿起对讲机准备联系安保队伍赶人。
路林健给苏嘉文使了个眼色,苏嘉文赶紧上去挽住穿着红色西装套裙的女人:“表姐,你来了怎么不先呼我和阿健。”
“你系”
女人说话带着很重的粤味。
还未说完,苏嘉文就打断了她,伸手轻轻的拧了女人一下:“表姐,也怪我没提前跟你说,这次的展销会跟咱们以前参加的不一样,里边的参展名额都是提前内定了的,不对外开放,没有邀请函就参加不了这次的展销会。”
路林健附和道:“是啊,表姐,你可不知道这里的保卫有多死板,就在刚刚,有个老外没拿邀请函想要往里走,直接就被人给轰了出来。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举办方脑子不行,你说这开展销会就是为了卖货吧,可他们就是死脑筋,非要挑客人,送上门的客他们都轰。”
“这年头还有这么做生意的,我看啊,这举办方也做不久。”
路林健说着摇头晃脑的秀了一把自己的文才:“酒香啊,也怕这胡同深。”
那女人环顾了一下周遭,一下子就明白了,顺坡下驴拉住了苏嘉文道:“真是我表妹啊!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啊,我刚刚都没认出你来,还打算去里面找你呢。”
说着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路林健和苏嘉文的穿着和不远处的小摊位,掩住眼底的那抹嫌弃:“这是你爱人?”
女人这又是大钻又是金手镯金戒指的,手上还做了银色闪光的美甲,又金又银的,对苏嘉文的冲击力很大。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光秃秃的没有一件首饰,指甲是苏嘉文自己啃的,坑坑洼洼的很难看。苏嘉文突然有些自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