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正式开始打印了?”
打印店老板试探道。
“再等等吧。”
段一川交了一百块的定金:“这本菜单册我先拿回去,过几天再来找你。”
购买红筷子和红酒盅的地方在松镇的观音庙附近,那边有一家专门卖香烛纸钱以及各类祭祀用的商品。
程曼的目标明确,下了车后让师傅在门口等着,进店不过一分钟就拎着东西重新上了车:“师傅,麻烦去一下小街那边的不晚服饰。”
“好嘞。”
黄包车师傅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抹了一把汗,卖力的踩着脚蹬子。
回到店里后,程曼一眼便看到了皱着眉头啃着手指甲在那跟姜悦学盘账的包子:“还没算好呢?”
“快了。”
包子绷着脸在那算着。
程曼看她算的认真,也没好意思继续过去打扰,抱着一盘山竹在那吃。
“你少吃点,这东西凉性的,到时候刘姨又该说你了。”
姜悦指点了包子几句后,就又挤了过来:“让让,给我腾点位置。”
“你往那坐啊,又不是没位置。”
程曼也不知道姜悦这是什么毛病,明明还有个双人沙发在,她却非要过来跟自己抢这个单人的沙发。
“跟你挤着好玩。”
姜悦硬生生的将自己的屁股挤进了单人沙发里边,贴着程曼坐下:“曼曼,给我也来点。”
“你自己拿呗。”
程曼将山竹壳丢进了垃圾桶里。
“曼曼,你有空吗?”
张大姐汗淋淋的推门进入不晚,扑面而来的空调冷气让她打了一个寒战。
“张大姐,你怎么来了?”
程曼把人迎进了店里,将水果往对面前面挪了挪:“张大姐,吃水果吗?”
“我不吃了,给我来点白水就好了。这水果看着就不错,咱们本地的山竹可没这么大个的,给我吃就浪费了。”
张大姐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没事,张大姐你吃就好了。”
姜悦揶揄的开口:“最近我们店里最不缺的就是水果,每天一篮子新鲜樱桃和山竹,也不知道”
“闭嘴,吃你的去。”
程曼直接将一个山竹堵在姜悦嘴里:“话多了也不知道。”
姜悦把山竹取出来,吐掉嘴里残余的果壳:“我说的是合作伙伴,又没说其他的,你激动什么?”
程曼微微一笑:“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啥?”
姜悦一脸茫然,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怼。
不过好在她也不是全无眼力见的,皮了两句后就主动起身端茶倒水。
将茶水送到程曼和张大姐的手边后,姜悦又拎着钱包走了出去。
不晚门店内,张大姐喝了一口茶水,拘束道:“曼曼,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件事还作数吗?”
程曼了然:“赞助葬礼的事?”
“对。”
张大姐小心翼翼的开口:“你看看临山市工人日报还有临山晚报这两家行吗?”
李婶的死触及到了国棉厂的底线,对于这种无赖行为,国棉厂领导坚决不能容忍,李家人还在医院的时候,就由王科长带人下达了搬家通知。
没有李婶这个冲锋的在,李金宝父子就算有一肚子的坏水也没用,更何况他们自诩是曾经的赌神,还拉不下那点面子。
再加上催债的越逼越紧,父子两个将李婶的尸体丢在家属院门口后,就变卖了家里的电视机等贵重物品带着李五丫不知道跑哪去了。
李婶的尸体在家属院门口放了好几天了,夏天炎热,尸体已经开始发烂发臭,有些野狗野猫动不动就会上去叼一口。若不是张大姐发现得早,用李大满父子留下的破棉被压着,恐怕早就被分食个干净。
李婶入土为安的事情迫在眉睫。
这几天里,张大姐没少往国棉厂妇联和街道办事处奔波,虽然葬礼的开销只需几百块,但是两边的领导干部都跟踢皮球似的。
这边说李大满已经买断工龄了,李春凤不算是国棉厂家属不能享受国棉厂妇联的资助。那边又道街道办事处只负责住在家属院的住户,李大满一家住的房子是国棉厂的福利房,既然李大满已经买断工龄了,那就不能享用国棉厂的福利,不算这片街道的人员。
更绝的是,双方要求张大姐开具证明,让李春凤亲自证明自己是国棉厂家属。张大姐被气的够呛,反复吃了几顿闭门羹后,她又开始组织家属院的人捐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