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晓燕觉得自己能忍,蒋太太肯定也不能忍!
她代表的就是蒋太太的娘家人,她被欺负了就是蒋太太被欺负了,蒋太太被欺负了那就等于国棉厂被欺负了,国棉厂被欺负了那就等于松镇被羊城给鄙视了!
一番等号画下来,梁晓燕觉得自己的责任重大,她要代表松镇广大人民来斥责程曼这个叛徒:“程曼,你有本事别躲在王副厂长太太身后,你自己说你到底向着哪一头的?你到底是帮着松镇的还是帮着羊城的?你是不是嫌贫爱富想做羊城人了?”
程曼微微皱眉:“难道我夸李太太,就是帮着羊城想做羊城人了?张太太,我刚刚只是实事求是,你别上纲上线了行吗?”
“程曼,你是不是心虚了?”
梁晓燕眼睛一亮。
程曼平静回答:“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那你就说说看,咱们在场的这几个到底谁打的更好?”
梁晓燕逼迫道。
这不是明显的找事吗?
摆明了要把程曼架在火上烤。
所有人都看向程曼,蒋太太和李太太也盯着程曼不放,李太太笑盈盈的说道:“程老板你说吧,我也挺好奇的。”
别看这两位表面笑嘻嘻的,但程曼要真是说错了话,说不定这两位在心里就给程曼记上了一笔。
程曼可不怂:“我觉得都各有优势,蒋太太的手感稳定,每一杆都如行云流水,如果不是在心态上有一定的修养,很难有人能做到这一点。李太太的球风真的太让人惊艳了,每一杆都充满了自信和决心,二位在心态上的修养和精神面貌的体现都是常人难以做到的,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向两位太太好好学习学习。”
程曼很清楚两位太太的球技,如果真要硬夸,她很有可能成为梁晓燕第二,给两位太太留下了一个虚伪的印象,她只能从别的方面入手。
蒋太太和李太太很满意程曼的回答,她们也觉得自己的心态和精神面貌很棒,眉眼中透露着愉悦。
但梁晓燕却不满意程曼的回答,她觉得程曼这是投机取巧。
她如同一只恶狗一般,死咬着程曼不放:“程曼,你别岔开话题,你今天必须在我们这么多人里边分出一个高低来!”
这不是缺心眼吗?
程曼看着再次拉下脸的两位太太,都有些心疼梁晓燕了。
梁晓燕见程曼没接话,催促道:“你快说啊,谁更厉害!”
程曼叹了口气:“两位各有所长,球技不分伯仲,其他几位太太虽然接触台球的时间不多,但学习能力很强,若是真要比起来的话”
程曼站直身体,拿起竖在台球桌旁的球杆往上边抹上了一点粉末。
“她这是干嘛?”
梁晓燕迷茫了。
只见程曼轻轻俯下身子,纤细的手指扣住球杆,做了一个很标准的手架,然后用力一击。
球堆散开,如同庆典上那五彩斑斓的烟花一般散开。
“漂亮!”
边上围观的几个男青年忍不住拍手大喝:“这手法,专业啊!”
段一川迈进台球室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少女神色淡然的捏着球杆,短袖旗袍的设计将女孩的腰掐的极细,头发被松松挽起,露出了那一截白嫩纤长的脖颈。
他忍不住动了动食指,挡住了那伙男青年的目光:“谁打电话订的炸串。”
为首的一个平头青年回过神来:“我我打的。”
“一共二十三块。”
段一川收了钱将手里的炸串递给了对方。
另一边,程曼找好角度,扭了扭头,将台球击出,角度与技术的完美结合,几颗台球装进了洞中,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蒋太太和李太太忍不住拍手叫好:“好球!”
程曼再接再励,拿着球杆干脆利落的将剩下的球给打入洞中,施施然的对着目瞪口呆的梁晓燕笑道:“真要论打球的话,在座的各位可都比不过我哦。”
两位太太笑着冲程曼比了个大拇指,李太太亲昵的搂住程曼与她探讨台球的技巧,蒋太太也握着球杆让程曼教她一手。
梁晓燕摸不清状况。
她不懂为什么两位太太被程曼压了一头还能这么开心。
但事实便是如此,如果程曼的球技只比两位太太高上一点的话,两位太太可能会有些许不服。
如今程曼是降维打击和两位太太并不在一个层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两位太太对程曼力压她们的事情彻底释怀了,只剩下了心服口服。
程曼那一手好球技不光赢得了两位太太的尊重,还赢得了许多掌声。
这对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梁晓燕来说,那就是奇耻大辱,她还想搞事。
谁料,蒋太太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招手喊来邵师傅:“老邵,你把人送回家去吧。”
“表姐!”
梁晓燕慌了,尖叫道。
“谁是你表姐?”
蒋太太目光中含着不屑,梁晓燕猛打了一个寒颤,再也不敢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