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几天没等到小东西道歉的司砚有点生气,又有点委屈。
别说道歉了,连一句软和的话都没说。
他就这样披着长发,挂在房顶,每天幽幽地盯着下课回来的吴清璇。
看不到鬼的苗溪不明所以,只知道宿舍大夏天都不用开空调了。
学妹这鬼牌制冷机,效果杠杠的!
省电又省钱。
吴清璇习以为常、面无表情的走进去,还不忘顺手给司砚贴上一张新学的符。
虽然对他也没什么大用。
深夜,已经睡着的吴清璇被冻得哆嗦了一下,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
司砚趴在床上,盯着她只露出的小半张脸,幽幽叹了口气。
“没良心的小东西。”
“算了,谁让我宽宏大量呢,就原谅你这一次吧。”
司砚飘向阳台,坐在栏杆上,俯瞰夜晚下的校园。
月色为他笼罩上一层朦胧细纱,却照不透他的背影。
一股无边无际的寂寥弥漫开来。
司砚一只鬼在玉佩里待了几百年。
破开封印出来后,又在人间飘荡了几百年。
他亲眼见证了时代变迁,环境改变,也见证了玄学的衰落。
但他始终停留在原地,游走在黑暗处,一成不变。
没有人能看见他。
也没人陪他说过话。
他不知道自己的来处,也不知该去往何方。
有时候,过于长久的生命反而是一种残忍的折磨。
说起来,吴清璇可能是第一个,也是世上唯一一个能看得见司砚的人。
起初是被小人类的香味吸引而来的,香得让他久违的有了饥饿感。
后来嘛……
看着她每天都敢跟他张牙舞爪,亮出小猫爪子。
可能是孤单太久太久了。
碰上一个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鲜活闹腾的小东西。
司砚总忍不住逗逗她。
“你一只鬼,是要在阳台上吸收月光精华修炼吗?”
起夜的吴清璇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上厕所路过。
司砚回头,夜风将他的长发吹散,露出一张矜贵逼人的脸庞。
吴清璇手里的一整包纸巾掉落在地,发出沉闷厚实的“噗嗒”
声。
这是吴清璇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看见司砚的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