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景和1年,7月12日:
有人进京告御状?
阴谋。
大大的阴谋。
这人救得太值了!
可惜阿姐什么都不肯跟我说。
啊啊啊,抓心挠肝。
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
休假的第四日。
“小姐,管叔来信了。”
锦书放下信件。
“小姐亲启:
经查,伤者陈思齐,临安县官员,独身自临安县动身赶赴京城。
按驿站在册行程记录,其行至距京尚余两座城池地界后,所有行踪备案骤然中断,自此杳无音讯。
属下暗中摸排发现,京中有人暗中动用势力,四处销毁沿途驿站登记、通关文书等所有痕迹,意图彻底抹除此人经过的所有痕迹。
幸而属下发现及时,倘若再迟几日,所有线索便会被尽数销毁,再无从查证。
特此密禀。”
温清璇蹙起眉头。
能够销毁一路驿站登记、通关文书。
让县衙官员一路行来,竟丝毫不敢向外求助。
背后之人恐怕身居高位、手握实权。
正在这时,庄中照料那伤者的下人被锦书领了进来。
一进屋,那下人当即跪下砰砰磕头,语气惶惶。
“大小姐,那男人不见了,小的只是去吃了个午饭,回来便发现床榻空了。”
温清璇倏然站起身。
“此人千里迢迢而来,恐怕是要进京告御状!”
“锦书!立刻让阿兄带上几个身手好的侍从,追上他,将人安全护送回尚书府。”
一旦陈思齐出现,不等呈上证据,怕是刚到皇城脚下,就会惨遭灭口。
锦书神色一凛,屈膝领命,转身快步冲出院落。
白桦反应迅速,“小姐,我差人去告知二小姐一声,一刻钟后出发回府。”
在得到温清璇首肯后,白桦有条不紊的一项项安排下去。
差人通知二小姐、吩咐庄头备好马车、收拾行李……
另一边,陈思齐全然不顾身上伤口,忍着浑身剧痛,一路沿着山林逃离。
历经一路追杀暗算,他早已不敢轻信任何人,唯恐庄家将他扣押、夺走密藏账册。
哪怕可能性极小,他也不敢赌,也不能赌!
然而,在他刚踏出密林,来到官道上不久,就被几人团团包围。
温绥勒紧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
“你跑什么?伤还没好。若死在半路,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我家阿璇的珍稀药材?”
陈思齐撑着满身伤口,费力往后挪动身子,满眼戒备地望着马上的男人,声音沙哑虚弱。
“这位公子,在下并非不知感恩,只是有要紧事急需进京,耽搁不得。”
温绥跳下马,“在下温绥,家妹让我护送你安全抵达尚书府,走吧。”
原先浑身紧绷,满脸戒备的陈思齐愣在原地,声音都放缓了。
“敢问,舍妹可是推行新政的参议大人,温清璇温大人?”
温绥骄傲又自豪地挺直胸膛,“是!她是我家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