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景和1年,2月11日:
哎,阿姐又挨骂了。
弹劾的折子传遍朝野。
外头流言更是闹得沸沸扬扬。
不过我都已经习惯了。
古话说得好,不遭人嫉者是庸才。
我阿姐这般优秀,难免招小人忮忌。
不过,我瞧着也有不少人为阿姐说话。
真好。
阿姐好。
那些敢于发声的女子们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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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闻:圣朝治世,贵在普惠教化、体恤万民,无偏废之政,无弃置之民。
女子为家风之基、子嗣之师、民生之辅,若终身闭塞,则家无明理之人、乡无敦睦之风,于社稷民生大有桎梏。
臣有三策,循序渐进推行,不惊朝野、不激世家:
一、各州府设女子蒙学,自愿入学,只教识字、算账、理家律法,不涉朝堂权谋,令女子能自保持家。
二、修订律法,准许未出阁、寡居女子继承、打理私产,使其有立身之本,不必全然依附男子。
三、宫内增设女吏,任用识字女子掌管户籍、赈济、织造文案等细碎内务。
臣不求一朝尽改千年旧俗,只盼徐徐革新,予天下女子一线立身求学之机,破深闺禁锢之苦。
伏惟陛下圣鉴,允臣所请。
臣,温清璇,谨奏。”
看完这份折子,皇帝萧屿只感觉一阵头疼。
此人虽有经世伟略之才,但着实倔脾气,是个刺头啊。
这般惊世骇俗的言论,传出去,那些迂腐大臣又该指着她的鼻子骂了。
“传温清璇……”
皇帝话刚出口,又止住了,改口,长长叹了一口气。
“算了,朕自己去寻她吧,小德子,即刻备车出宫。”
父皇也没说,当皇帝这般心累……
在府内早已做好进宫面圣准备的温清璇,却等来了帝王的銮驾。
“陛下今日怎么有兴致出宫了?”
温清璇明知故问,打趣道。
皇帝萧屿甩下一本奏折。
“温清璇,瞧你干的好事,害朕头疼了一早上。”
“你以女子之身走到朝堂本就不易,如今为何还要提出此般惊世骇俗的主张?”
温清璇沉默了一会,既是在回答皇帝的话,也是在思考。
“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臣就不说了。”
“臣只是不甘,不甘只有男子能读书理事,女子也该有见天地的机会。”
“居其位,谋其政,我既有机会,总要试着为天下女子争一线出路。”
闻听此言,萧屿倒也不生气,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给你一刻钟时间说服朕。”
温清璇正襟危坐。
“陛下,臣知朝野忌惮女子参政、畏惧旧制更张。”
“但此三策是臣深思熟虑的,无一扰乱朝纲法度,是利国利民之举。”
“其一,天下半数百姓为女子,设女子蒙学,利于管理内务、田产账目,减少乡间纷争,替朝廷维稳、替地方省事。”
“其二,放宽女子持产之权,可安顿孤弱、减少民乱。
自古未嫁孤女、寡居妇人无立足之产,只能依附族人,常被侵吞家产、无处申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