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中月季是从南方千里迢迢移栽而来,被司徒家精心养了半月方才完全绽放。
诸位世家贵女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赏花,指尖轻捻花瓣,笑语连绵。
席间不知哪位小姐说起京中轶事。
“近来京中有位小官家的千金,竟是处处效仿温小世君。”
话头刚起,便有一小姐搭了话。
“此事我也有所耳闻。”
“听闻那家小姐不仅学着温小世君的穿衣打扮,还学其打理家中事务、研读诗书策论。”
席间不知情的小姐们小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有人偷偷觑了一眼温知窈的脸色,顺着上一位小姐的话接了下去。
“我瞧着呀,她怕不是听闻朝中百官奏请立温小世君为后的消息。”
“故而效仿温小世君,盼着能得陛下另眼相看呢。”
一小姐点头附和,“温小世君是何人,也是她能攀咬的?”
闻听此言,温知窈下意识蹙眉,心中隐有不悦,“她什么身份,也敢学我阿姐……”
话语未尽,戛然而止。
温知窈的脸上是罕见的迷茫和困惑。
她在不解自己此刻的言谈举止。
什么时候,一个生长在男女平等时代的女生,竟会脱口而出这些话语了?
一股巨大的恐慌感和绝望将温知窈深深笼罩,快要将她淹没。
后面那些小姐们说了什么,温知窈都没再关注,神情恍惚。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场宴会的。
甫一回府,温知窈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内,拒绝丫鬟的靠近。
房间内,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传出。
待到温清璇下朝归家时,便听丫鬟禀报了此事。
推开温知窈闺阁的门,温清璇便听到被子下闷闷的低泣声。
温清璇走到床边坐下,抬手隔着被子轻轻拍抚,语声温和沉静。
“阿窈不必过分苛责自己,一时失言算不得什么过错,往后谨言慎行便是。”
听到阿姐的声音,温知窈从被子中钻出,泪眼朦胧,扑入她的怀抱。
“阿姐,那些大臣可有为难你?”
哪怕满脸泪痕,温知窈依旧呜咽着关心她的阿姐。
温清璇抬起手中帕子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口中哄道。
“没有,陛下金口玉言,谁敢在这时触帝王霉头。”
事情已成定局。
即便是有何意见,那些大臣们也只能忍着。
温家也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