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建元48年,12月22日:
不知道爹爹有没有发现。
他对阿姐掌权的态度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经变了。
只是这个嘴硬的老头,死倔死倔的,不肯跟阿姐服软。
哼,都怪这个老头。
阿姐都不肯回家了。
迟早有你后悔的时候。
还是我机灵,早早抱紧了阿姐大腿。”
————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减免陈年赋税,百姓欢欣不已。
第二日,萧屿登基后的第一次上朝。
有朝臣上表,直言后宫空虚,请新帝尽早册立皇后,以安六宫、稳朝野人心。
话音未落,与温家存有旧怨的一名世家官员顺势出列。
他意有所指,当众提及温清璇之名。
一方面暗讽女子掌族权不合规矩。
一方面提议将其纳入后宫,以此收回其手中权柄。
此言一出,立于班列中的温尚书浑身一僵,当即跳出来与这不要脸的老匹夫对骂。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说辞!嘴上谈礼法规矩,心底尽是龌龊算计!”
“小女整顿宗族、安定一方有功,为国分忧何错之有?”
“这般嫉贤妒能,哪里还有半分朝臣风骨?不要脸的老匹夫!”
二人差点当场打起来。
官员中,祝泽川脸色骤然惨白,骤然出列,“陛下,不可呀。”
同温家交好的几位大臣也齐齐面色大变,心中惶恐不已,纷纷进言。
一旦温清璇入宫为后,她手中权柄便会尽数作废,困于后宅深宫,再无施展余地。
一时间,满殿目光尽数落在龙椅上的萧屿身上。
萧屿眼底虽有片刻动容,沉吟片刻后,却当众直言拒绝了。
“温清璇之大才,不该被困于深宫院墙之内,此事莫要再提。”
“如今朝堂内外百废待兴,四方百姓尚且盼着她筹谋安民之策,天下更需要她。”
温尚书手持笏板,深深一揖,“陛下圣明。”
……
温清璇归京后并未回尚书府,而是在自己的京郊温泉庄子住下了。
对爹爹的行为言语,温清璇是在乎的。
毕竟,那是疼爱了她十几年的爹爹。
她不想回府与爹爹争执不休,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在私宅暂居。
朝堂的消息是祝泽川差人告知于她的。
与之同来的,还有许延舟带来的口谕——帝王宣她午时入宫觐见。
许延舟声音平缓如常,恭谨复述帝王口谕,全程分寸得体,无半分逾矩。
唯有垂落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深藏着不敢外露的心意。
许延舟清楚的知道,自己这点微薄情意,于她而言只会是多余的负担。
他暗自敛尽心中波澜,将心意深埋心底,不流露分毫。
午时日光正盛。
“温小世君,这边请。”
宫门口,等候的内侍引着温清璇一路走到御书房。
待殿内宫人尽数退下,殿中只留新帝萧屿与温清璇二人相对。
温清璇屈膝跪地,恭恭敬敬行了三叩大礼,声音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