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药苦口……”
皇后劝道。
他挥了挥手,“你回去吧,朕有话要嘱咐。”
让那些人都撤了。
“李公公,可有人回来报?”
萧景琰问道。
“陛下,有的,御林军的人回来说,太傅确实是带着夫人去了淮阳。”
“途中并没有任何不妥,只在沿途的客栈休息过,又启程。”
听起来真是如他所说一般,带着夫人游山玩水……
李公公凑了过去,“陛下,如今丞相一旁辅佐太子,朝中事务无需费心,陛下还是龙体要紧。”
萧景琰摇摇头,“昨日递上来的奏折,朕看了一番,就河南河堤修建一事,就多有争议。”
李公公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提议原本就是太子殿下提议的。
丞相在这个时候诸多阻拦,也是逆势而行。
“朕这几日,常常梦到先帝,他责怪朕心狠!”
他坐在那里,脸色苍白,“究竟是朕心狠还是不得不心狠?”
他眼神浑浊,事隔这么多年,依然沉浸在那场战役里面。
光正四年,匈奴左贤王突破阴山防线,劫掠河套粮仓,成武帝带兵亲征,坐镇云阳甘泉宫,令太傅侍其左右。
萧景琰当时领着三百玄甲骑兵,守在老鸦谷山口已有十日。匈奴的骑兵对这深山如履平地,两军对峙数日皆未攻破。
“殿下,”
亲卫统领策马靠过来,压低声音,“山口的守卒不见了。”
话音未落,突然腾起一道红色的信号弹,御营遇袭的紧急信号,萧景琰一看,“不好,中计了!”
“回御营!”
而此时的御帐内,血腥味已经盖过了龙涎香的甜味。
几个伪装成运粮兵的死士是趁着守卒被调去守粮草的空当摸进来的。
避开了外围的禁军,贴着御帐的毡壁挪到窗边,武帝正俯身看舆图,明黄的龙袍垂在地上,扫过案角的墨砚。
弩箭破窗而入,扎进他的左肩,倒钩带起一块血肉,伤口立刻黑了一圈。
那群死士当场自刎……
军医跌跌撞撞地扑过来,撩开的衣衫,那毒药见血就走,此刻已经顺着血脉爬上了成武帝的脖颈,皮肤下泛着可怕的青黑色。
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黑乎乎地在地上蔓延开来,成武帝自探自己的脉搏,那脉象已经捉摸不清,“太傅大人……”
盛之方跪在地上听命……
“传朕口谕,太子贤良,治国有方,朕心慰之,奈何……”
营房里面哀声一片,盛太傅只带了一支队伍往京城方向赶去……
风声肃立,马蹄声踏过泥泞的土地溅起的泥一层又一层糊在马腿上……
萧景琰带了人只到了半路后,便连忙叫停,“你们回去军营,听我指挥,其余人等,同我往这个方向去!”
“陛下,这是回京的路。”
“少废话!跟着我!”
萧景琰厉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