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一声长笛响起,高墙外面传来三声鸟叫,一封书信从洞口塞了进去,且惠听的一清二楚,那是她在信里跟盛珩立下的暗号。
见四处没人后,这才跑出去捡了起来,她拿起旁边的石块,敲了洞口三下,那外面的人听到后才离开,街边打更的早已叫唤起,一声声从街头传到街尾。
且惠坐在了那凳子上,打开。
“自然作数,盛某求之不得。”
映入眼帘的是这句话,且惠看的脸红,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方才看下去。
“你今日问我,想必这事情已经到了让你伤神的地步,怪我懈怠了。”
他说的不是本官。
“镇前街那个人,脖颈受了重创,使得软骨碎裂,我已找了大夫替他医治,这大夫原是宫里的,医术自然好,你不用过于担心。
另外你所说的这人身上多处重伤,集中在腹部,下手之人极狠,成安已在调查,你切勿轻举妄动,以免伤了自己。”
“三日之后我会给你父亲送份贺礼。”
且惠看完,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将信烧了回了屋。
“这位爷,今天手气不错啊……”
赵志业闻言,哈哈大笑一番,揽过桌上的银两,挥了挥手,心满意足的离开。
“晋哥儿,他走了。”
许平凑近沈文昌耳边,看着赵志业离开的身影,轻声说道。
他摇摇头,“还会来的。甜头尝到了,就难戒掉了。”
“你且等着,不出三日,他必会来,到时候依照我吩咐即可。”
沈文昌笑道,找人给成安回了话。
“备一份厚礼,送去林府。”
盛珩说道。
“大人,什么礼?”
成安刚迈出门槛,听到这话又回了头。
“聘礼!”
盛珩扔下两个字,微微抬起头看他,“怎么?本官下聘礼很惊讶?”
成安摇摇头,“没有。”
“没有才怪……成天跟个冷冰冰的人一样,居然还能有这么一天……”
成安简直都要仰天大叫了……
“老爷!老爷!”
管家前头喊了过来,“太傅府,太傅府送了贺礼!”
林清文手里的茶还没喝完,听到这话,杯盖掉到了地上,滚了几圈跑到王氏的脚底下,棠嬷嬷将它捡了起来……
林清文迎了出来,还是尚未听清,“刚可是再说太傅府?”
王氏点点头,“林府素来与太傅府无任何来往,这贺礼是?”
门口人群分了两排,手里端的,提的,从高到低排在了两侧,金玉物器堆放盘内,绸缎立于中间,由着下人将那一箱箱往里面抬,不到一会儿,便把林府的正门给堵了三分之二。
再一仔细看,那人群后面的轿子,慢慢的从中间抬了上来,轿帘掀开,正是盛珩。
他今日一改往常的素黑,挑了一件墨灰的外袍,腰间别了挂玉,脸上似乎带了些与平时不一样的笑意,让人不敢细看……
小翠跟在且惠身边,认出了他的脸,扯了扯且惠的衣角,她侧身对小翠摇了摇头,这便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