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芋看到到账的钱,差点就想把后面的六单全都退掉了。
要是每个月都能一单赚这么多,她每个月肯定每个月都只接一单。
可惜这样的单子并不多,所以她也没改。
接下来的六单都没有意外之财,不过加起来总共也有六万块钱的收入,不算少了。
三月份赚的钱超出了姜芋的预期,考虑到往后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
姜芋决定认真备战高考,从四月份开始,就把每个月的单子减少到了五单,把空出来的这几个晚上也用来学习。
不过去顾厚野老家村里种地的时间依旧没变。
尤其是姜芋月初过去播种后,看到地里的种子长出地面,伸展出叶片,原本黑褐色的土地,变得嫩绿一片,展现出勃勃生机的模样,就更不愿意缩减去村里照看作物的时间了。
因为种地给她带来的快乐,比一单赚了十万块钱还要多。
姜芋根本不觉得累,恨不得整个人长在地里。
可惜植物生长也需要时间,她就算二十四小时待在地里,它们也不会一晚上就马上给她正向反馈,进入下一个生长阶段。
姜芋只好按捺住自己那对土地无限向往的心,继续努力学习。
转眼来到五月份,姜芋从三月开始接单到现在,收入超过了五十万。
干这一行来钱速度之快,即使姜芋早有心理准备,也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这些钱姜芋定存了二十五万,剩余的二十几万则预备捐出去帮助有困难的人。
不过要捐出去的这笔钱,姜芋暂时还没动。
不知道是不是她现在也打算参加高考的缘故,平时总是能刷到一些相关的帖子。
其中有一些帖子是同样即将要参加高考的学生发在网上的求助。
她们都面临着共同的问题,成绩不上不下或者偏下,有可能考上大学,但考上的学校一般般,甚至只能考上大专。
家里觉得这样到学校去读了也没用,就不愿意供她们读书,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女生。
躺平时代某些父母的重男轻女程度,连末世人都知道了,并且该末世人对这种封建糟粕十分震惊。
虽然这些学生可以申请助学贷款和助学金,但听说第一次申请助学贷款,如果是在生源地申请,需要父母或者长辈作为共同借款人,但他们不一定愿意帮。
有些父母让姜芋很费解,明明不缺钱,却不愿意拿出一点来帮助自己的孩子。
而这样有钱的家庭,孩子想申请贷款、助学金和补助都不一定能申请下来。
另外书费好像挺贵的,还有各种杂费、去上学的路费以及平时她们的生活开销也需要钱。
助学贷款和助学金不一定能全部覆盖这些费用。
如果是成绩特别好的学生,倒是不用这么苦恼了。
考上了好学校,就算父母真的脑子有坑不愿意供,其他人和学校、社区等组织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这样的学生没书读。
甚至考得好的学生拿到的奖金就足够覆盖学费和以后的生活费了。
所以姜芋打算把那二十几万留着,等到高考结束后,看看身边有没有这一类考得不太好但依然想去上学的学生,给她们提供一点帮助。
好歹先帮她们入学,度过第一个学期。
后续她们也许就能自己找到兼职或者在寒暑假的时候去打工赚钱,自己努力赚到一部分学费和生活费了。
进入五月底后,距离高考就没多少天了。
姜芋越发紧张起来,她原本很排斥学校里的那一套令人窒息的作息时间。
但为了缓解高考给自己带来的紧张感,姜芋就自己在家把这套作息时间执行起来了。
尽量不让自己有时间去胡思乱想。
顾厚野担心姜芋,就请了几天假,提前回来陪考。
回来后发现姜芋紧张过度,不但使用了学校高三生的作息,还有加倍压榨她自己的趋势。
顾厚野回来那天,姜芋每天的睡眠时间竟然只剩下三个小时了。
她自己对此还不在意,对顾厚野说:“我觉得自己就算不睡觉也能坚持住,更何况现在不是还有三个小时可以睡么?”
顾厚野听到这话觉得她再发展下去,真有可能不睡觉。
这样可不行。
高考的前三天,顾厚野强行拉着姜芋回裕康村:“我们一起种的西瓜熟了,这可是你亲手种出来的西瓜,你难道就不想去看看吗?”
他说着还打开了手机相册,调出一张满地大西瓜的照片给姜芋看。
其实这张照片姜芋也有,是顾厚野的爷爷奶奶去地里拍给他们看的。
只是姜芋学习学得都有点走火入魔了,竟然忘了她的瓜。
现在看到这张照片,她终于像是在炎热的夏日看到切好的冰镇西瓜,还有倒入玻璃杯里的柠檬薄荷气泡水,给脑子带来了一丝清明。
没再继续跟顾厚野抵抗,让他牵着自己的手下楼。
顾厚野看她放松下来,总算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