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确认没人跟着常遥,姜芋就放松了不少。
“我们去你们以前住的地方说吧,那里现在应该没人,要是今晚那些人在医院陪护你妈妈,你没地方睡觉,可以先在那边将就几天,那些人离开就好了。”
常遥却有些担心去了会撞上那些人:“今天妈妈让我带那些人去那边了,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我带他们去之前,那些人里有两个说要住在那里。”
说要住在集装箱那边的人,就是常小凤的父母。
常遥不但对他们很陌生,还很不喜欢他们,一点也不想管他们叫外公外婆,所以都是用‘那些人’和‘他们’来代称。
姜芋看常遥神色不对劲,以为她被欺负了,忙问道:“今天你带他们去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跟我仔细说说。”
“我差点被那个女的用树枝打了……”
常遥一五一十地把那时发生的事告诉了姜芋。
原本只有自己的时候,她还能坚强地忍着,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找到了可以给自己撑腰的人,突然就忍不住了,越说越觉得委屈。
说到后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姜芋有些心疼地抱住她,这么小的年纪就要承受这些,她此时对那些人的怒意达到了顶峰。
“别怕,他们要是在那边正好,我们不去别的地方,就去那里!”
姜芋暗忖着:反正集装箱那边没有监控,到时候发生什么事,保管他们连是谁干的都找不到。
下车后,姜芋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先跟常遥一起吃东西。
她在察觉常遥跟着自己后,特地买了两个人的分量。
想着要给小孩子吃,麻辣烫也没要辣的,相当于就买了一个两人份的水煮菜。
常遥从集装箱那边跑掉就没再回医院。
常小凤虽然给她带了点钱在身上,但她精神一直紧绷着,根本感觉不到饿,也想不起来要吃饭。
现在看着面前的炸窜和麻辣烫,终于感觉到肚子快要饿扁了。
姜芋听到常遥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响,知道常遥这是饿狠了。
先让她喝了点麻辣烫的汤垫垫,吃麻辣烫里的素菜和面,最后再吃肉和比较油腻的炸串。
两个人吃饱了,一起斗志昂扬地从公交站台往集装箱的方向走。
谁知道走到那边一看,傻眼了。
原来放着集装箱的地方,现在空荡荡一片。
夏天天黑得晚,这会儿只是有点昏暗,但是能看得清楚东西。
集装箱原先的位置只剩下一些压痕,后面菜地里的菜,也都被薅没了,连个没成熟的小黄瓜都没剩下!
姜芋想起常遥在车上跟自己说过的事,常小凤她爸妈今天连她们捡的废品都不放过,确实很有可能对集装箱下手。
毕竟那可是用铁做的,卖出去可比那些废品值钱很多。
住了好几年的‘家’就这么没了,常遥心里很难受。
姜芋走到集装箱留下的压痕附近,蹲下身查看。
发现地面有些铁锈碎屑,还有一些从集装箱上掉下来的涂装皮。
这些痕迹零零落落地散落在附近,有些稍远的地方也有。
姜芋猜测他们也许因为没有合适的工具把集装箱运到废品收购站,也怕整个卖掉会让别人起疑心、问来源。
发现集装箱有些部分被铁锈腐蚀得比较脆,他们就想办法把集装箱拆解了才拿去卖掉的。
姜芋拍了拍常遥的肩膀:“你们搬到出租房后,这集装箱放在这里那么久都没人动,肯定不是住在附近的本地人干的,要不然不会等到现在才动手。
我们去附近的废品收购站看看,如果东西在你带那些人去的那个废品收购站发现,八成就是他们干的好事了!”
“嗯!”
常遥抹了一把眼泪,用力点头。
两人来到废品收购站,还真看到了集装箱残破的躯体。
询问过废品收购站的老板后,得到的结果跟姜芋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把集装箱‘分尸’送来的人之一,就是跟常遥来过一次的常小凤她妈。
接连的变故让常遥特别没有安全感,她紧紧牵着姜芋的手,不安地问:“姜芋姐姐,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说话。”
姜芋觉得看到辽阔的海,人心里积累的郁气会得到释放,就把常遥带到了海边,找了个周边没人的地方坐下。
说起别的事情把常遥的注意力从集装箱上转移开。
“你刚才在车上说,有一件事要等到没人的时候才能跟我说,是什么事?”
说到正事,常遥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开了。
“我妈妈让我跟你说,你的身份证过段时间就能办,过几天可能会有官方的人来找你问一些事,你就说自己忘记了,可能还会带你去检查身体,让你不要害怕,好好配合他们就好。”
姜芋听到这话惊喜不已,她想起在医院时常小凤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