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这么个情况,养一个孩子都费劲,医生光是看都看得出,患者的女儿也偏瘦弱,估计也有营养不良的毛病。
所以她也觉得这个患者最好还是别生下这个孩子,不然也太造孽了,生下孩子对孕妇本身和孩子都不是好事。
姜芋听懂了一声的话外之意,但她又多问了一句:“作为远房亲戚签字的话,要写我身份证号吗?”
“一般来说是不用的,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就行。”
姜芋想说自己也没有联系方式,但她想了想,医生又不会当场验证联系方式是不是自己的,她随便写一个先应付过去再说。
她立马改口:“其实我是她远房表妹,因为血缘关系已经很远了,有点担心担责,所以之前才没说,实在不好意思。”
医生点点头说:“可以理解,如果不想要她肚子里那孩子的话,得尽快进行手术,不然越拖下去,手术对她身体损伤越大。”
“请问手术费用大概是多少?”
“总费用大概在两千到八千元不等。”
听到这个价格,姜芋呼吸一滞。
医生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们估计没那么多钱。
只是她在这方便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劝她们尽快想办法筹钱,别拖太久。
然后在姜芋的要求下给常小凤开了一些补身体的药。
毕竟不管最后要不要这个孩子,她的身体都是需要额外补充营养的。
姜芋带着常小凤母女去交钱拿药。
常遥问:“我们的钱是不是连给我妈妈治肚子都不够?”
姜芋没瞒着她:“对,开完药之后,只剩下一千出头了,做手术最少也得两千,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
“姜芋姐姐谢谢你,我已经把你借给我们的钱都记下来了,等我长大了参加工作,一拿到工资就还给你,我以后捡破烂,有钱了也会先还一点。”
“好,我们先回去吧,你记得监督你妈妈吃药,我干活挣钱去。”
姜芋把她们送到家就先离开了。
她没有回山上去,而是先去了苏桃的小店。
“桃酥姐,昨天突然下暴雨,我没能来这边,今天山上的山路不好走,我也没能上山摘葛藤,实在不好意思。”
苏桃表示理解:“没事,只缺几个而已,进山本来就有点危险,你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是对的,昨天下午的货款还没结,我先结给你。”
姜芋接过了钱说道:“昨天放在这里的葛藤还可以用,我先用它们做几个,现在已经出太阳了,要是上午不下雨,等地面晒干一点我就上山摘葛藤,到时候直接带来这里做。”
苏桃有些意外:“你不担心被人找到了?”
“桃酥姐,我家里遇上了点事,我想多挣点钱,你说如果我跟金平小镇或者相关部门合作,教别人做藤编,能不能收点学费?”
姜芋是这么想的,金平小镇希望借助小篮子盲盒把买家转化为自己的客户。
文旅那边则希望借助小篮子盲盒的热度,打造一系列本地特色藤编产品,为当地创收,也让当地可以多获得一张旅游名片。
双方的目的看起来不一样,实则是殊途同归。
而姜芋自己既想挣点快钱,又不想作为被人关注的焦点,吸引太多人的注意力,还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是黑户。
那么自己只做手艺传授者,这就又可以挣钱,又不需要签合同了。
然后可以把热度转移到金平小镇和文旅那边,再想办法分散到学习手艺的人身上,几方目的都能达到,也算是一举多得了。
在别人看来只有姜芋被分散了热度,在这方面她有不少损失,实则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根本没损失什么。
姜芋隐去自己的小心思,把自己的想法跟苏桃说了。
听了姜芋的想法,苏桃觉得这事做起来不难,连她自己都想作为学习手艺的人之一,承接一部分热度。
毕竟现在热度全都集中在姜芋身上,她这个小店的生意也大部分依靠姜芋本身的热度,依靠别人是很不稳妥的。
而姜芋看起来就不是那种对钱特别在意的人,现在就整天神出鬼没的。
要是姜芋觉得自己赚够了,或者做小篮子做腻了,不想再做。
自己这小店很可能就要被打回原形,这是苏桃不愿意看见的结果。
这段时间不是没人模仿姜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只能模仿一个大概,根本模仿不出姜芋做出来的小篮子给人的那种感觉。
偏偏喜欢纯天然材料和盲盒的人里,有很大一部分特别注重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网上很多人都说,明明姜芋的小篮子用的是纯天然的材料,做出来的小篮子却在古朴自然中带着一股子废土感。
两种感觉在这个小篮子上得到了非常巧妙的融合,目前还没人找得到平替。
小火还能靠捧,爆火全靠命。
这种感觉就跟一个人或者一件事物爆火一样,非常玄。
苏桃说道:“那我帮你联系他们?”
“嗯,麻烦你了桃酥姐,”
姜芋道完谢又问苏桃,“桃酥姐你想学吗?你想学的话,我中午去摘葛藤,下午就可以开始教你。”
苏姚看出姜芋不是在客气,也不再顾虑,十分笃定地说:“想!你打算收多少学费,正好我这里还有不少现金,现在就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