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芋装作很好奇的样子。
“有时候我妈妈变聪明就会做饭,她傻乎乎的时候,我就自己做,”
疯妮掰着手指头数,“我五岁的时候就会煮粥了,现在我八岁,已经又学会了煮面、煮菜、煮肉。
虽然没有我妈妈做的好吃,但是也能吃让我们得饱饱的。”
姜芋又问:“你家还有米吗?没有的话,我明天想买一点米来,以后每天中午来你家,跟你和你妈妈一起搭伙可以吗?要不我每天中午送完货,回家前肚子特别饿,走路都没劲。”
她的那些同情与怜悯的情绪隐藏得很好,没让疯妮察觉。
疯妮以为大朋友在请求帮助,之前姜芋姐姐帮了她和小米,现在自己也能帮助到她让疯妮很高兴。
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当然可以!不过姜芋姐姐你先不用买米了,我家还有半桶。”
“你看!”
她掀开一个带盖的塑料桶:“这些够我们吃好久了。”
她展示完家里的米后继续说:“还有菜也不用买,我妈妈在我们家后面种了一点菜,我们可以每天拿篮子去摘来吃,等后面的菜吃完了,我还可以去找野菜,要是哪天我卖废品挣得多,还能买点肉吃!”
她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我不能多买,只能买一点点,因为我还要攒钱给我妈妈看病,不过你放心,只要把肉剁碎煮进菜里,肉就会变多了!”
看这孩子把日子规划得井井有条,姜芋即使打算每天都买点肉跟她们一起吃,也没有反驳她的话。
到时候直接把肉买来,再跟她说自己挣到钱了就好了。
疯妮也说了,她哪天多挣到了一些钱也会买肉,到时候她应该不会拒绝。
小米看两个朋友约好了每天中午一起搭伙吃饭,发出一声遗憾的哀嚎:“我也想跟你们一起搭伙吃饭,可是我中午的休息时间不够……”
小米吃完饭还得午休,不然她下午上课会没精神,这边离金平小镇又有点,一来一回时间根本赶不及。
除非姜芋背着她狂奔,只是海岛夏天的大中午顶着烈日来回狂奔,光是想想很可怕。
姜芋只好安慰她:“你上学那几天,我们不能一起搭伙,可以等你周末有空再一起聚餐呀,你上学的时候就认真学习,等周末我们每个人出一点食材,做好之后一起去野餐,多有意思!”
“好好好!”
小米猛点头,“我们周末再一起聚餐!”
小米光是听着姜芋的描述就觉得特别心动,疯妮也是。
她俩甚至已经在想过几天要准备什么东西一起去野餐了。
在疯妮家玩了一会儿,姜芋还顺便帮疯妮把她家菜地里的杂草拔完了。
还帮她砍了一点柴,忙完这些,疯妮要给她妈妈煮粥当晚饭。
姜芋不会做饭,因为基地里有食堂,她从小就在养育院的食堂吃饭,长大后进了外勤部,也是在外勤部的食堂吃。
外出执行任务都是拿干粮对付过去,发生意外情况滞留野外,干粮吃完了,就有什么往水里扔一点煮煮,煮熟能填饱肚子就行。
可能小孩子都喜欢当老师,疯妮看她要学煮粥,教得特别认真。
她说:“一开始学做饭的时候,我学的就是煮粥,因为我妈妈说煮粥最简单了,水少了就加水,水多了不怕,可以等煮好后放一会儿,让米粒沉底,先舀上面的米汤喝,不过我现在已经知道多少米该放多少水了,我可以直接教你。”
“以前我妈妈经常发病,家里没多少米的时候,就会做这种放很多很多水,只放一点米的粥。
这样只需要一点点米,就能吃得很饱,虽然比较容易饿,但也先饱了,家里的米还能多吃几天,后来我妈妈发病少了,家里的米就没断过了。”
疯妮说到这里,小小的八岁孩子像大人似的,长叹了一口气。
她叹气却不是小孩子为赋新词强说愁,而是小小年纪就要为家里的事操心,她是真的发愁。
“这几个月,我妈妈的病又严重了。”
疯妮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可以让妈妈恢复到以前很少发病的时候。
只知道有病得去医院才能治好,自己努力多捡一点破烂拿去卖,多多地攒钱才能带妈妈去治病。
姜芋:“你还记得你妈妈的病又变得严重,具体是什么时候吗?”
疯妮挠挠头,仔细回想:“好像、好像是过年二月?还是三月来着?”
小米也跟着想:“可能是过年那时候开始?我记得我回老家过年,过完元宵节我才回来的,回来后你就告诉我,阿姨又经常生病了。”
“对对对,就是那时候,可能有三四个月了,还不见好,以前我妈妈突然就好了,我那时候还小,也不知道她那时候是不是吃了药,又吃了什么药。”
姜芋问:“你还记得那时候,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吗?”
“特别的事?”
疯妮不太懂,“怎样的事算是特别的事?”
姜芋解释:“也可以说是奇怪的、让你难忘的事,以前过年期间没发生过,突然就遇到了。”
疯妮又开始回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露出之前提到那个被她踹的醉鬼时,那种厌恶的神色。
“我想起来了,有个男大人喝得醉醺醺的跑到我们家砸门,妈妈就带我跑出去躲,那个人第二天又来,那天我妈妈正好变得傻乎乎的,我就带我妈妈出去躲,我们在外面躲了半天才敢回去。
后来连续好几天那个人都没来,我以为没事了,就跑出去捡烟花箱子、酒瓶、易拉罐纸壳子什么的。
过年的时候,这些东西可以捡到很多,我打算多捡一点,过完年拿去卖。
没想到那天我回家的时候,又看到那个人从我们家出来,我跑回家,发现妈妈在哭,肯定是那个人欺负她了!我讨厌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