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且慢!”
舒映雪拼尽全力喊出声。
张答应一愣,随即冷笑,“怎么?想求饶?晚了。”
舒映雪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仰着头,“奴婢是想问问答应,答应今日打死奴婢,明日传到皇上耳中,会怎么想?”
张答应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舒映雪看着她那张年轻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奇异的悲凉,
这个女人,一年后就要死了,死的时候也不过十八岁,死得无声无息,
此刻她站在这里,正春风得意,
她不知道自己的结局,可舒映雪知道,
“答应今日才册封,”
舒映雪趴在地上,声音断断续续,“后宫上下多少双眼睛盯着您,都想知道这位新晋的答应是个什么脾性,”
张答应没说话,可眼底的怒意微微一顿,
舒映雪忍着疼,一字一字往下说,“奴婢是贱命一条,打死就打死了,可传出去,答应册封当日就打死一个粗使宫女,落在万岁爷耳中,会是什么名声?”
围观的人骤然安静下来,张答应的脸色变了又变。
舒映雪看着她,心里飞快地算着,
张答应是从包衣宫女爬上来的,比那些大族出身的嫔妃更懂这后宫的规矩,
宫女熬成嫔妃,靠的是什么?
不是美貌,不是家世,是皇上那一丁点的怜惜,
册封当天就闹出人命,传到皇上耳朵里会怎么想?
“你……”
张答应咬牙,“你在威胁本答应?”
“奴婢不敢,”
舒映雪低下头,把姿态放到最低,
“奴婢只是替答应着想,答应刚册封,正是该贤良淑德的时候,为一个粗使贱婢坏了自己的名声,值吗?”
拿杖的太监一时愣在那里,举着棍子不知该不该落,
两个粗使嬷嬷面面相觑,手上的力道也不由自主的松了几分。
张答应盯着她,目光复杂,
良久,她忽然弯下腰。
舒映雪感觉到下巴一凉,张答应挑起她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有点意思。”
张答应轻轻笑了一声,
“那你说……”
张答应俯下身,几乎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本答应该怎么处置你?”
“请答应赏奴婢二十大板。”
舒映雪高声道。
张答应一愣,随即直起身,笑了,“二十大板?你方才不是还说要替本答应保全名声吗?怎么,二十大板就不伤名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