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辩论很快吸引了锦绣楼其他客人的注意。
就连二楼三楼的客人收到消息也好奇地下来围观。
其中有高门贵女、官员夫人、商户女眷、媒婆、绣娘,还有贵族男子、带着小厮的读书人等等,将一楼围得水泄不通。
围观人群的观点两极分化,有赞同苏颜的,也有赞同顾若雪的。
赞同顾若雪的全都是高门贵女,官员夫人,而赞同苏颜的则什么人都有。
顾若雪听到有不少人支持自己,心中郁气一扫而空,愈发斗志昂扬。
苏颜则一脸淡定地站在那里侃侃而谈,对周遭的一切视若罔闻,仿佛其他人的言论无法影响她分毫。
秦霄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个不卑不亢、侃侃而谈的女子,眼底溢满笑意。
秦一上前小声道:“公子,是否需要请这些人出去?”
秦霄摇摇头:“不必。她如此做法自有她的深意,我们只需看着,阻止人群骚乱,莫让人伤害到她即可。”
苏恒与一群纨绔子弟站在人群里,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啧啧!这个小娘子是谁啊?长得倒是挺漂亮的,可惜脑子不好,居然敢妄议朝政,这不是找死吗?”
“士庶天隔,礼法有分,岂容她一介布衣妄辩尊卑?不自量力。”
“你们猜,她会不会被京兆府衙门的官兵抓走?”
“她在这儿妖言惑众,煽动百姓,衙门不抓她,难不成让她继续作妖下去,影响朝廷声誉?且看着吧!官差很快就来了。”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小娘子被关在阴暗潮湿的大牢里……”
“那是她活该!怎么?你心疼了?”
“我告诉你,怜香惜玉也得看人,这种女人可千万不能招惹,一不小心容易给自己招来麻烦。”
苏恒听身边的纨绔子弟说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何兄此话怎讲?”
“你看她明明穿着普通,气势却一点都不输永宁侯府小姐。以我阅女无数的经验来看,这种女人,要么是无知无畏,要么就是有所依仗。
无论是无知无畏还是有所依仗,她都不会束手就擒。若官差当真来抓她,她甚至会制造舆论,令衙门下不了台。”
苏恒嗤笑一声:“你也太高看她了。不过一介乡野村姑,哪有这么大的能耐?”
旁边一位书生闻言,开口为苏颜辩驳:“苏六公子此言差矣!你看她说话条理清晰,将贵族与平民之间的阶层差异分析得头头是道,连我这个自认饱读诗书的读书人都自愧不如,可见她并非见识浅薄的女子。”
苏恒心中不服,却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人争论关于苏颜的问题,冷哼一声:“哪又如何?尊卑有序是规矩,她想打破这个规矩,做梦!”
“她打不打破规矩我不知道。我看她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可能别有用心,企图挑起贵族与平民之间的矛盾。”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用心,无非是永宁侯府仗势欺人,这位姑娘不甘示弱,与其争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