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着说完这句话。
萧雅琴直起身,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深深看了一眼插满管子的凌小冬。
她没有多做停留,转身推开沉重的隔离门,步履踉跄地走出了急诊室。
来到空旷的走廊上。
巨大的精神压力瞬间抽干了她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
萧雅琴双腿一软,后背贴着冰冷的瓷砖墙壁缓缓滑落,瘫坐在了地上。
十万块的手术费,就是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随时都会落下。
凌小东虽然不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亲生骨肉。
但这么多年的相依为命,这份羁绊早已胜过了血浓于水。
她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养大的儿子变成一个废人。
浓烈的母性光辉迫使萧雅琴强行咽下心头的绝望。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包里摸出手机,黯淡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脑海里开始飞盘算起那些久未联系的亲朋好友。
哪怕是放下这半辈子拼凑出来的体面,去挨个磕头作揖,她今天也必须把这笔救命钱凑齐!
正当萧雅琴咬着白的红唇,准备拨通通讯录里的第一个号码时。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毫无征兆地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归属地为本地的陌生号码。
萧雅琴微微皱起黛眉。
她顾不上多想,迅按下了接听键。
“喂?哪位?”
电话里传来了一道温润儒雅,却透着一股绝对上位者气息的年轻男声。
“萧雅琴女士,是吗?”
“这里是万利金融借贷中心,法务催收部。”
城市的另一端。
江澈靠在迈巴赫宽大的真皮座椅上,修长的指节轻轻敲击着真皮扶手。
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刻意压低了嗓音。
那种扯着虎皮做大旗、高高在上的逼迫感,被他拿捏得妙到毫巅。
“你的儿子凌小冬,前段日子在我司拆借了一笔过桥资金。”
“连本带利,目前总计欠款八万八。”
“如果明天日落之前,我司的公用账户上见不到这笔钱……”
“我们不仅会冻结凌小冬名下的所有账户,还会立刻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萧女士,你也不想你的儿子在医院抢救的时候,还要面临法院的传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