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时闻言,目光转向天空。
就那么眼神空洞地愣愣盯着流云浮动的碧蓝色穹顶,片刻后才回神苦笑道。
“求生无路,求死无门。”
“眼下我这条烂命,哪里是自己想如何就能如何的?”
自嘲后,他转过目光再次看向身边少女。
“你这么问,难道还想救我不成?”
叶雨摇了摇头。
“不是我想不想救,关键是你想不想活。”
庄时哂笑。
“我想活,就能活了?”
叶雨一歪头,十分好脾气地笑着接话道。
“那可不一定哦。但若你不想或说不去尝试一下,那是半点儿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想活吗?”
庄时默了一瞬,眼中忽爆发出一股精光,紧盯向叶雨的同时急迫地反问道。
“难道,你有救我的法子?!”
叶雨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看着庄时淡淡道。
“我刚说了,能不能活取决于你自己的心意。只有你自己先想清楚了,心意已定之后,办法总会比困难多嘛。”
庄时狐疑地盯着一脸坦诚率真的少女,心里是忐忑不信的。
但转念一想,眼下最糟也不过一死了,他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当下也不知是烧糊涂了,还是被小丫头几句话说上了头,竟一咬牙一拍桌子,应承道。
“行啊!蝼蚁尚且偷生呢,我一个正当壮年的大活人,还能被吓死不成,你说我怎么才能活!”
叶雨眼见着方才还一副病恹恹,随时都要轻生的模样的人,这会儿双眼中已又燃起熊熊精光,这才略放下心来。
人在低谷,尤其是又在病中和伤中之时,最怕的就是没有那口心气儿吊着。若是连求生的那一息都彻底没了,也就不用费劲儿了。
叶雨眼见着庄时还有救,笑着点头道:
“庄大哥有这话,其他便好说了。”
一语毕,她向前一步,几乎走到庄时头侧,边伸手道。
“我虽有千条妙计,但还需庄大哥两样东西助力。”
“什么?”
庄时一瞬戒备地看向少女。
能明显看出,若不是他实在动不了,这会儿怕是早已退后两三步,拉开与她的距离了。
叶雨见状,不怒反笑道:
“庄大哥何至于?我若想对你不利,眼下可太容易了。只要放着你不用管,都不费吹灰之力,你自己可坚持不过两三天。对吧?”
谁知庄时却不接这话,哼哼冷笑道。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死是很容易没错,但若你是早打算好从我这里套出什么关键消息又或是什么秘闻,那我说与不说,差别还是挺大的。”
叶雨好笑地眨眨眼,顺着对方话头继续道。
“哦?有何区别?庄大哥你之前不是已经视死如归,或说心如死灰了吗?怎么,人世间还有你放不下的人或事?”
没想到,她只是随口一说,和玩笑差不多的话而已,竟让无力躺在石桌上的人,不自在的转过头去。
“这……你还真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