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侯府西北角,曦园。
叶雨对宋玉文给自己准备的“惊喜礼物”
,心中是有一定猜测的,甚至已隐隐约约猜到那应该是个活物。
或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人。
只是,她猜中了类别,却没猜中细节。
“那个,方大统领,你确定这是大公子给我准备的惊喜?”
方胜此时还有点儿恍惚,还没从臭丫头在大厨房柴垛上给他说的那番话中回过神来。
那些话明明该是臭丫头自己有感而发,可他听后怎么就觉得脑子里,或说心底里有点儿被触动。
莫名地,好似什么地方被撞破,忽然空荡荡的。又像是哪里被通开了,轻飘飘地极自在。
所以此时听到有人问话,他整个人的反应都是慢半拍儿的。
“……嗯?什么,什么喜?”
叶雨见状后,立时就放弃了和这位梦游般还没回魂儿的人继续交流。
她直接走上前,决定用自己的双眼亲自确认。
果然,并没有看错。
睡在院子里石桌担架上的人,不是别个,竟是许久未见的庄时——那位曾信誓旦旦的,要替她狠敲宋玉文竹杠的,那位曾带她离开地牢的侍卫之一!
叶雨确认自己真的没看错,却不由得对宋玉文如此做的意图,产生了强烈疑问。
只可惜,她一转头,原本送她来此的那位神游天外“向导”
,竟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走了!
“……这一个两个的!”
“宋玉文的人,怎么都一个德行?平时如此爱管闲事儿,却在该尽职尽责时又这么爱玩忽职守?!”
门外无人,门内出了一个昏睡在石桌上的病号,再无活物。
叶雨收回看向门外视线的同时,也顺势扫了一眼这处名叫曦园的荒院。
不大的院子能看出原本设计之初布局极好,纯白鹅卵石的小径从门口一直通向正房,四下杂草丛生的灌木疯涨的土地哪怕无人打理也生机盎然。
虽还没进屋查看,但只看房门与窗户的朝向也能猜出,内里采光很不错。
哪怕这小院儿虽然看似简陋且只有一进,甚至连带院子里的石亭在内,总共不过三四间小屋。而这其中房顶没塌,门窗齐整的也才一间半。
但只要布局不错,采光良好,关键是她看着顺眼,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叶雨收回视线,笑着拍了拍手后,边挽起衣袖,边顺着小径快步走向正房。
“行了,既来之,则安之。先解决今晚睡觉的问题,再解决喂饱肚子的问题后,再来想其他的琐事!”
不过叶雨刚给自己打完气后,风风火火前进的脚步却突然一顿。
“嘶,对了,我刚刚只跟那大金毛说了赌约的事,竟忘了让他派人送一套被褥,还有洗漱用品啊!不知他会不会想着?希望至少也派个人来给我指路吧。”
叹完之后,她转头又自顾自忙活自己手头的事——若不趁着天光正好,确认这些屋子哪个安全,哪个要塌,那她这一觉睡下去,没准儿就见不到明天的日头喽。
而被叶雨念叨的某人,此时不由得无端打了个大喷嚏。
“啊,阿嚏!——”
“公子,您还好吗?是不是昨晚和今早折腾太久,又沾了晨露,着凉了?!要不要叫大夫?或者我派人去小厨房熬点儿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