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看出,他们不是一个来路的?”
边说,她边抬头去看身前,相距不过半步,仍用身影牢牢将她彻底笼住的人。
只见对方挑了挑眉,叶雨虽拿不准对方到底什么意思,却也不愿浪费可以安生开口的机会,因此只能自顾自继续道。
“猜的。”
“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这些人一看说话和气势,必是官差无疑。如果能请得动官差,落实犯上这种明面上的罪过,那轻松置你于死地,何苦还要费心费力找人毒杀你?”
“相比之下,前者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远比后者成事更容易不说,还不用靠那几分运气,且善后也能更隐蔽。”
叶雨最初只为展现自我价值和证明自身立场,免得死于非命。后来却是越说越沉浸,一时竟恍惚忘了宋玉文,只全神贯注在思绪之中。
“如此看,能动用官差来找麻烦的,若不是位高权重之人,也势必对密报的流程或关窍了如指掌,至少是能说得动主事之人。”
“而另一方预谋投毒的,无论财力,势力,人力都远不及前者。甚至谋算上来说,都显得太小儿科,或说太任运随缘,不以为意了?能死了最好,死不了也无所谓……”
她正分析的兴起,忽然身边一阵呛咳,瞬间将她的思路打断。
“咳,咳咳咳……”
叶雨循声抬头的瞬间,倏然一惊,鬓角都不由地冒出两滴冷汗。
糟了!
竟浑忘了正主儿还在呢!
她刚是不是顺嘴秃噜出一句“死了最好”
来着?!
现在打晕对方,或她自己装晕还来不来得及?
就在叶雨一脸生无可恋地瞪大双眼,紧盯着眼前人一举一动时,就见——
原本阴恻恻,一脸高深莫测让人心惊胆战的某人,竟随着呛咳不断,渐渐咳到双颊绯红如霞,一双眼都越发水润晶莹。
凤仪玉立的白衣青年,转眼间竟变得好似出水芙蓉般,柔弱娇嫩到抬手可欺模样。
“我咳得,喘,喘不上气,你脸红什么?”
“啊?没啊,绝对没有!我这,这都是吓得,呃不,担心您的安危,急得!”
宋玉文瞥了明显心虚的某人一眼,懒得去深究。
“没想到你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样子,竟还是一颗沧海遗珠。”
“嗯?”
什么意思?
叶雨因前一刻的失神,差点儿就在对方转瞬改变的,温和好说话的气质蛊惑之下失去应有警惕。
死死咬住几乎脱口而出的疑问,她只当自己是个哑巴,刚刚什么声音都没发出过。
怪不得都说红颜祸水,美色误国。这人无论男女,要是长得太好看,气质再特别些,简直是最好的糖衣炮弹,最美味的致命毒药!
边深刻检讨自己的松懈,叶雨边打起精神,严阵以待。
果然。
“真不知,是该说你胆大包天,还是胆小如鼠?呵。”
宋玉文打趣了一句,边掸去衣襟上刚错愕之际泼洒上的茶水,边笑看着她,徐徐道。
“说的头头是道,胆量也够,还不爱财,可却又偏偏没什么见识,甚至常识……”
“你,究竟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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