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想不出旁的缘故了。
萧晏珹猛地又咳。
楚沁漾连忙抚他后背帮他顺气:“夫君别激动,想说什么慢慢说。”
萧晏珹躲开她的手,哑声道:“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他得静一静。
“那……”
楚沁漾想了想,道,“你先洗吧。”
萧晏珹走去了净房。
净房就在卧房靠里的地方推门过去便是。
楚沁漾见他没拿寝衣,便去柜子里翻找,想起婚前婆母曾说新婚期间夫妻俩从里到外都需穿得喜庆,她便帮他寻了套枣红色寝衣送去。
萧晏珹听到少女进来的脚步声,正脱里衣的手顿住:“有事?”
“夫君眼睛瞧不见,我可以帮你洗。”
大恩无以为报,她帮他洗个澡,没关系的。
说罢,她将寝衣搁在一旁,又去帮他脱衣。
萧晏珹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这才道:“我娶你为图清净,本人一心科举,也一心向佛。”
嗓音清冷。
言外之意,他娶她与男女之事毫无干系。
楚沁漾眨眨眼,连忙缩回手:“我知道了,我曾听下人说你不愿成婚,而你又住在佛堂。住在家中佛堂,其实是你想出家退而求其次的做法吧?”
萧晏珹薄唇轻抿,不接话。
楚沁漾继续道:“家里多次催婚,你祖母又要将胡诗静塞给你,你觉得与我合作尚且可以,便选了我当挡箭牌。”
她想明白了,浅笑道:“至于你家人为何那么急地希望我们成亲,那是因为他们在选你与我成婚,还是选允你出家中,选择了让我们尽快成亲。”
萧晏珹没否认。
楚沁漾又笑:“怪不得你不近女色,是怕破戒么?”
“你既然知道了,想如何?”
萧晏珹直接问她。
“不想如何,你能护着我的家人,我感激不尽,还能如何,我全都同意呀。”
楚沁漾浑身轻松。
她还以为要做那等事情呢。
她做过不少羞耻之梦,梦里究竟发生什么,她记不清了,只记得起来后浑身累疼不已。
今儿个新婚夜啥都不必干,便是最自在不过了。
萧晏珹也是没想到,没想到小姑娘答应得甚是爽快:“你不觉得委屈?”
“不委屈,委屈什么?”
楚沁漾摇摇头,“一点都不委屈。”
“旁的你想要什么,尽管说。至于情爱,我大抵给不了你。”
楚沁漾雀跃道:“可以,咱们就是真成亲,做对假夫妻。”
“可以这么说。”
萧晏珹没想到她甚是开心。
倘若此刻双眼能瞧见,他定要仔细看看她的眼,这个小姑娘到底在想什么?
“那行,我同意的。”
楚沁漾很好说话,“你沐浴吧,需要什么尽管喊我,我大抵也给不了你情爱,所以你完全不必介意我会看到什么。”
萧晏珹:“……”
“寝衣我已经帮你放在浴桶边上的凳子上了,你随手能拿到。巾帕在架子上,你站起身就能取到。”
说罢,她出了净房。
萧晏珹沉默着脱去衣裳,进了浴桶内。
三缄其口的缘故被她知晓后,竟得到如此轻松的应答,委实令他意外。
当然还有一个很棘手的缘故,她尚且不知,便是母亲希望他兼祧大嫂。不过想来,她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