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巨响。
四人手中长刀尽断,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便像断了线的木偶般重重朝后方的同伴们砸去。
接住他们的人也是一趔趄,低头去看。
就见四人胸口血肉模糊,身上的黑衣竟直接被刀气撕裂了。
人被他们接住的时候,就已经断了气。
“是薄妄言!”
“先后退,把他们围起来,他一个人护不住两个人。”
为首那名死士,第一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语速极快地指挥着同伴们调整战术。
一路的急奔和刚刚那用尽全力的一招,让薄妄言急促地喘了一下。
他厉眸扫来,侧身朝赵京墨探出了手。
“起来!”
赵京墨还呆呆地坐在地上。
从没有哪一刻,她觉得薄妄言如此伟岸,如此俊朗。
朝她探过来的那只手,如此让她有安全感。
她愣愣地盯着男人的大手,手还没探出去,眼泪先落了下来。
男人似是等不及了,看到赵京墨哭,顿时也不顾四周强敌环伺,直接转身弯腰把她捞进了怀里。
“哭什么?受伤了?”
他胸口的玄色软甲还带着急冲过来时,沾染的夜露。
贴在脸上凉凉的。
但再次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和委屈,还有愧疚,在一瞬间让赵京墨鼻尖疯狂发酸。
她像一只疲惫的倦鸟依赖鸟巢般,紧紧地贴住了薄妄言。
“程晋。。。和孟诚都死了。”
明知道不合时宜,她还是情绪突然失控,颤抖着讲出了这句话。
“对不起,都怪我,我不该乱跑。”
她急着逃离京都城,不得不离开长信宫。
可离开了长信宫,又遇上了宫变,让程晋和孟诚为她而死。
他们是军人。
本应该在最好的年纪里张扬地活着。
最后却因为她一个女人,惨死在了幽暗的假山中。
闻声,薄妄言凌冽的眸光顿了一息,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闪了过去。
但也只有片刻。
他的声音深沉得像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地,安慰着赵京墨。
“为了使命而死,是军人的天职,他们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惜。”
“如果有一天同样的使命落在了我身上,我也会义无反顾地赴死。”
话毕,他一手执着刀,一手沉沉扣紧了赵京墨的腰。
让她娇小的身体完全融进自己怀里,用自己的体温贴合着她。
无声地给她安全感。
赵京墨却怔住了。
这是薄妄言第一次郑重地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