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念这个东西会传染。
有两个陌生人为了让自己活着,送了死。
赵京墨突然觉得她这条命也值钱了,她可以受伤,可以苟延残喘。
但唯独不能轻易地死掉。
是以,从进入这最后一条求生的暗径中之后,她没回过一次头。
就一个劲儿拉着小皇帝往前冲。
孟诚给他们指的这条路,是两座假山硬生生挤出来的一条暗径。
宽不足二尺,她和小皇帝侧着身体刚好能依次通过,成年男人想钻进来却很难。
后头的打斗声和嘶吼声越来越弱。
狭窄的暗径里只剩下了女孩和孩子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头顶时不时传来的,午门阙亭中依旧在震天响的擂鼓声。
一声催一声,在狭窄的暗径中甚至产生了回音。
“赵恭人。”
行至一半,后方一直被赵京墨拽着的小皇帝突然弱弱地叫了一声,不肯跑了
赵京墨停下脚步,扭头看他,“怎么了?”
小皇帝也看向她,表情怔了一下。
长久的奔袭和恐惧,两人此刻都气喘吁吁的。
但这么暗的环境,赵恭人扭过头来时,薄少珩还是看到了她苍白如纸的脸颊上有一片亮闪闪的水光。
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但一双杏眼却异常锐利灼热,像是蕴着在燃烧的火种。
“这里追兵进不来,暂时安全,要不咱们就在这里先躲一会儿?”
他小声建议着。
闻言,赵京墨像是从什么情绪中醒了过来,开始观察四周。
狭窄的暗径里没什么光,两侧全是粗糙硌人、凸一块凹一块的石墙。
两人又跑了这么久。
确实不容易被发现。
而且,他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冲出去也不知道会面对什么。
暂时待在这里倒是。。。。
但老天爷可能就是不想让他们两个舒服。
赵京墨脑子里刚滋生出龟缩的想法。
一片沉闷的脚步声便自不远处传来了。
不是普通人奔踏时,鞋面落在地面上那种纷乱的脚步声。
而是重物扣地时才有的,那种又稳又笃实的脚步声。
紧随脚步声而来的还有忽明忽暗的火光。
一片一片,像野兽巨大的手掌般,从假山的峰头掠过。
应该是有什么人追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