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午食没怎么吃,吐了半天什么也没有。
哒哒哒。
沉闷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一双绣着云纹的黑靴停在了她的正前方。
薄妄言兴味的语调里,带着扭曲的癫狂。
“这片河域叫南渡口,南取自谐音‘难’。”
“因为这河里长了一条会吃人的水老虎,官府来剿了三次,都没能除了它。”
说着,他轻呵了一声,“那魏齐,与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是死罪。”
“明知你已经是本王的女人,还胆大包天带你离府。”
他压低了声音,像冰层崩裂时的重响,“更该死!!”
赵京墨无法形容此时此刻她的感受。
只是用难以置信的,崩溃的目光,艰难的望向薄妄言。
但男人没打算给她时间细思。
他垂下眸,像执掌生死的阎王般,又问出了那个问题。
“赵京墨,为什么要逃走?”
赵京墨已经流不出眼泪了,脑袋里一会儿像在刮风,一会儿又像在打雷,瞳仁也开始涣散。
一直等不到回答,男人背在后方的手指摩挲了几下。
再次懒懒开口,“云峥,把——”
“王爷——”
赵京墨这会儿完全没办法听到‘云峥’两个字再从他嘴里喊出来。
她腾的起身,两只小手死死揪住薄妄言胸口的衣服,力道之大仿佛要将掌中的布料活活拧烂。
“我认错,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遇到麻烦就只想着逃。”
“不该不坦白,不该不信任王爷,不该以为离开王府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这两句应该是稍微戳到了男人心里。
他轻了点声音,“还有呢?”
赵京墨再次茫然。
“还有什么?”
她实在是想不出来了。
薄妄言抿起唇角,脸上的不悦几乎肉眼可见。
但见她真的吓坏了,便好心抬手搂住她的腰,让她站稳,还顺带给了点提示。
“赵京墨,魏齐回府前,你就已经在计划离府了,你以为本王不知道吗?”
漫天的风雪仿佛同时吹在了赵京墨身上。
飓风过境般将她浆糊一般的脑子,吹得清醒了几分。
她盯着雪中薄妄言略微隐忍的俊脸。
终于有点懂他的用意了。
她像被撕开了面具般,艰涩的开口,“是我不该心存幻想?”
薄妄言挑了挑眉,“什么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