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灿烂的笑容在这张极致苍白的小脸上绽放,瞧着极美,也极具嘲讽意味。
她说:“不逃走,难道留在王府里被你的女人,你的母亲。。。。还有你,害死吗?”
她前面说的那些,薄妄言还能压着火听。
听到最后一个‘你’字,男人胸口强压的那股邪火轰一声炸了。
他想也不想,直接蛮力扣上女人的脖子。
也不管赵京墨人还正虚弱,粗鲁的往自己跟前儿一扯,叫那张小脸刚好贴在他腰腹上,眼睛能正正对着他。
“本王害你?”
他像嚼碎骨头般,缓慢地嚼着每一个字,“关雎院你命悬一线,是本王救了你。”
“施泠泠是侯府嫡女,未来侧妃,你一个贱婢要彻查她的院子,本王也允了,杀了一屋子奴才给你泄恨。”
“你和那魏齐。。。。”
提到这个名字,他目眦欲裂,“不仅纠缠不断,还一同离府,本王追了一路,见你坠河,寒冬腊月还是第一时间跳下去,又救了你。”
“本王害你?”
他二次反问,俊脸抽动到狰狞,“要没有本王,你赵京墨现在还是个人人可欺的医役,哪里有如今的风光。”
“你个厚颜无耻,不知好歹的贱人。”
他铁掌重重一收,捏紧她的脖子喝道:“那日在关雎院真该把你乱棍打死,丢去乱葬岗才对!”
“呵呵呵。”
回应他的是,赵京墨突然癫狂的笑声。
她刚醒,身上没什么力气。
这会儿又被薄妄言掐着脖子,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全是嗬嗬嗬的闷哑声。
看薄妄言的眼神,也仿佛是在看什么天大的笑话。
只不过,笑着笑着又突然哭了。
就那么怔怔望着他,滚烫的眼泪一股一股的往下落,渗进他的指缝间。
“对,我是一个没有尊严,任人踩踏的贱婢!”
“我赵京墨既然这么低贱,你为何非要我做通房!”
她一字一顿,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外喊,“我低贱,你跟我睡了觉,是不是也一样低贱!”
‘低贱’两个字,她咬的太重。
薄妄言呼吸猛地滞住了。
身居高位太久了,突然听到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还是从一个奴婢嘴里讲出来。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发懵。
赵京墨睁大的杏眼中全是渗人的猩红。
“没有你之前,我一直都安安稳稳的,哪里有这么多波折,被这么多人针对。”
“你凭什么以为自己高高在上的施舍,我就只能感恩戴德,不能厌恶?”
她几乎指着他的鼻子骂,“我讨厌你给的一切,更讨厌做这个狗屁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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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京墨。。。。”
薄妄言瞳仁颤动,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暗哑的嗓音中全是惊颤,“你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