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手端茶慢条斯理的喝着。
一手反扣着一把长长的,像剑一样的黑色长刀。
刀鞘杵地,煞戾倾泻。
通身那副目中无人,睥睨天下的姿态。
不是薄妄言那疯狗,还能是谁!!
赵京墨惊骇的直接脚软了,两只小手死死扣紧舷墙,力道之大恨不得将指尖都扎进去。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一个婢女通房而已,薄妄言那疯狗多大仇多大恨啊,竟然搞这么大阵仗,还直接追到了榆关!
她马上要被逼疯了!
“公子,是摄政王。”
蒋烨也满眼骇然,扭头去看身旁蒋行舟凝重的侧脸。
都是熟人,蒋行舟自然也看到了薄妄言。
他扭头去瞧赵京墨的情况。
却发现那女子早已白透了脸,身体像是站不住般虚虚的靠在舷墙上,大大的杏眸无措而惊恐的盯着榆关水关的方向。
然后更要命的来了。
锵锵锵的锣声仿佛要索命般,突兀的响起。
赵京墨吓得原地一抖。
就听望曦号的船员提着一个锣,边敲打边站在甲板上喊。
“所有人准备下船,漕帮卫所要对船只进行简修。”
“所有人准备下船,卫所的人要上船。”
他话音落下,赵京墨才发现望曦号距离码头已经很近了。
而码头的岸上早已站满了官兵。
每一搜停在榆关的船,船上的人都要全部下去,让官兵挨个检查。
同时还会有另一波士兵上船去检查。
而且,领队的还是云峥!!!
前有虎狼,后无退路。
赵京墨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什么叫,天罗地网!
难怪望曦号中间不停船,难怪一路南下直达了榆关。
因为这里是出北直隶的毕竟之路。
只要她坚持走水路,疯狗什么都不用多做,守住这座水关,她就算插上翅膀都飞不出去。
平时在王府里,疯狗再嗷嗷叫,也只是一些生活琐事。
赵京墨对他难免存在一些认知的误区。
这一刻,看着眼前这如巨山铺天盖地压过来的一切,她才终于明白‘摄政王’这三个字是怎么写的了。
那真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掌控整个大圣朝!
“赵娘子,赵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