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赵京墨的心脏还在狂跳,太阳穴一股一股的。
见蒋烨在灌茶水,她也顿觉口干舌燥,瞄到了手边有一个素白的茶杯。
茶杯是空的,并未有人用过。
她颤颤地探手,倒了杯茶。
蒋烨和蒋行舟同时变色,想要阻拦。
赵京墨已经执起茶杯,把茶水灌了下去。
苦涩微凉的茶从喉间一路向下,像一场秋雨拍打上柳树干枯的枝蔓。
赵京墨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缓和了下来。
她解开自己的披风,露出肚子上那个鼓鼓囊囊绑的很紧的包袱。
将包袱完全打开摊在茶桌上之后。
她看向蒋行舟,很认真的说:“公子,你和云峥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是我莽撞,给你添了麻烦。”
她抽出刚刚换来的几串铜板,将那一堆金元宝往蒋行舟的方向推了推。
“这是我所有的钱,都给您,算作谢礼。”
蒋行舟没看那堆金元宝,目光还停留在赵京墨方才喝茶的茶杯上。
素白的杯口处浸着一小片湿意,在灯下泛着莹润的光。
他眉眼之下泛起一团很浅很浅的红。
那茶杯他很喜欢,出府时就带上了。。。。
“乖乖的,你不是怀孕了,是怀里揣着一包金元宝!”
蒋烨被惊得原地弹了一下。
他看向赵京墨,“你到底是什么人!跟摄政王府什么关系!”
蒋行舟一直不搭理自己,赵京墨只能扭头看向蒋烨。
“我叫赵京墨,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丫头,这元宝也是我自己挣得,不是赃款,你们放心。”
刚刚她都听到了,这位公子不仅颇有地位,似乎和薄妄言也认识。
她和疯狗之间就是一团难以启齿的烂账。
说出来对自己没益处,对这位蒋公子可能也是个麻烦。
听了她的解释,两人并没完全相信,一左一右盯着她看。
赵京墨紧张的抿了抿唇瓣,小手也拧起来,“我就再坐一小会儿,到渔火叽就下船,绝不给两位惹麻烦!”
女人的不安,全数落进了蒋行舟眼中。
他不禁想到她刚刚说的话。
同朝为官多年,薄妄言的为人他还是知晓的,从不屑于做欺男霸女的事。
要说最近摄政王府有什么不寻常。
也就是施家长女进门的事情了。
施泠泠这人,蒋行舟认识,倨傲狭隘,谁都不放在眼里。
倒是能做出草菅人命,恃强凌弱的缺德事儿,手里头弄死个把丫头,更是稀松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