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龙烧得热烘烘的,温暖如春。
施泠泠斜斜的靠在小榻上。
隔着窗户,远远看到落梅带着一抹纤细的人影走过来。
她不禁侧了侧身体,让自己能看清楚那人的样子。
那女子穿着身月白色衣衫。
烈烈寒风中,她纤细的身影走得虽然很急,但小脸平静,发丝规整,腰杆挺得倍儿直。
干净又利落的样子,像冬雪也压不弯的翠竹,带着一种骨子里的韧劲儿。
倒是。。。。。不俗。
赵京墨能清晰的感觉到,从进入关雎院就有一道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但她没刻意看过去。
跟着落梅进了暖阁之后,赵京墨先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草香。
然后便看到了贵妃榻上虚虚靠着的娇美女人。
“姑娘,赵通房请来了。”
落梅嘿嘿一笑,冲那人道。
赵京墨不再迟疑,依着规矩,跪在地上冲那女子行了一礼。
“奴婢赵京墨,见过施姑娘。”
施泠泠眉眼淡漠地睨着她,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她没叫赵京墨起来。
而是给落梅递去一个眼神。
落梅瞬间会意,去外间泡了杯茶端进来。
“赵通房,想见你一面可是真难啊。”
施泠泠淡声开口,接过热气腾腾的茶杯,吹了两下似乎是准备喝。
“姑娘说笑了,奴婢出身良医所,平日里哪有资格见您。”
她静静跪在地上,话说得很恭敬,脊背却始终没有完全塌陷下去。
两只雪白的小手交叠着放在地毯上,微微撑着些力气。
端的是不卑不亢。
施泠泠扯唇,美眸不轻不重扫过赵京墨。
冷不丁瞧见了她耳朵和后颈上残留着的痕迹。
是红艳艳的齿痕。
新鲜的仿佛能冒出来热气儿。
她目光一顿,眸底仅剩的一丝温度也褪了下去。
下一刻。
哗啦——
茶杯突然掉落,滚烫的茶水不偏不倚,刚好全数洒落在赵京墨的手背上。
赵京墨脊背一抖。
灼烫的刺痛激得她立刻缩回了手。
“呀!”
施泠泠却笑了起来,似是惊讶,“病了这些时日,身体乏的很,没想到竟连个茶杯都拿不住了。”
她看着赵京墨,“对不住了赵通房,没有烫着你吧?我都道歉了,你可不能拿着这事儿去王爷面前告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