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危险,很让人上瘾的反差感。
谈茵摇摇头,声音弱弱的:“没有。”
“那你为什么松开我了?”
他却紧接着问。
刚刚明明都已经回握住了他,却在不知不觉间,又松开了。
“你骗人,”
他的声音轻轻地,明显不信,“明明就在害怕。”
她的情绪在他面前总是无所遁形。
谈茵见瞒不下去,只好低下头,告诉他:“我只是,需要时间来消化……今晚的一切。”
还暂时没有办法如常地面对他。
纪闻迦偏了偏头,抓住她的手贴上面颊,给出了最直接的解决办法:“那要再扇我几巴掌吗?”
“不不不,”
谈茵惊得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却因为双手死死地被他摁住,只好强忍着坐在椅子上没动,“不用了。”
再扇他几下,万一他又哭了,到时候还得她来安慰。小时候他就用这招在她这里占了不少便宜,现在她才不会上当。
但纪闻迦对她的诱捕,才不会因为这点小小的拒绝就停止。
她不愿意,他也没强求。
反而堆起笑容,小心翼翼地央求:“那你抱我一下,证明你不害怕我。”
啊?
怎么又要她莫名其妙地抱他?怎么就轮到她来证明了?
谈茵拧起眉头,还没来得及拒绝,他便迅退让一步,将双臂缠上她的腰肢,脑袋枕在她膝头,闷闷地嘟囔:“那我来抱你,你不要推开,好不好?我也不会再做你不喜欢的事,不会再用恫吓的方式来挽回,你不想公开就不公开……”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强势的阴郁的,偶尔有些凶狠的男生,现在又变成了赖在她膝头撒娇的乖乖仔。漂亮的后颈从外套领口支出来,在勾引着她触摸上去,锁住他。
谈茵苦恼地抬起头,听着隔壁的学生已经从巴赫的《前奏曲与赋格》bv861,弹到贝多芬的《暴风雨奏鸣曲》第三乐章,心想在这一刻,她可太理解为什么老年人会被卖保健品的人骗了。
这个世界就是一场巨大的“他肯为我花心思就好”
的骗局,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已。
轻叹一口气,她终于缓缓抬手,摸了摸纪闻迦的后脑勺,然后被他得寸进尺地抱紧。
但他脑袋搁的地方仍旧会让她产生不得体的反应,稍微蹭一蹭她的腿心又要开始抽。
胡乱摸了几下他的耳朵后,她才弹了弹他的耳钉,叫他起来:“你好重,压得我腿不舒服。”
纪闻迦站起来的度倒是飞快,像是就在等着她这句命令,好让他顺理成章地倾身过来,将她抱起,抱到自己腿上。
“那这样总该舒服了吗?”
不知道他究竟是哪里来的本事,能够将他所有的企图都包装成服从。他雀跃地服从着她的命令,将她整个人端到腿上坐好。
男生的身躯高大而舒展,将下巴紧贴着她的额头,长臂从后腰绕过来,轻而易举地就她圈住。他还可以一伸手就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给他亲。但现在先忍忍,她还没消气。
谈茵之前谈过的那两次恋爱,都没有进行到这么亲密的步骤。
所以她第一反应是害羞,脸在瞬间又开始涨红,眼睛不住地往被帘子遮盖住的玻璃窗望去,以确认没有哪个角突然脱胶掉落。而后才惊奇地意识到,现自己的双脚竟要轻轻踮着才能够着地,明明她腿还算长。
接着,她感受到了……他。
她瞪他一眼,挣扎着想要爬下去,却被他笑嘻嘻地从背后抱紧。
“别动,求你了谈茵……”
他将垂下头,将脸埋进她的脖颈,看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羞涩,也许根本就没有,他根本是故意让她现。
“就这样抱着,好不好?”
语气充满了央求,小猫一样撒娇的语气又回来了,还夹杂着一丝不掺假的难过,“我本来,今天一整天都好高兴的,见到你之前还想着要好好抱住你,但是,你躲开我视线,然后不理我那一下,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