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将绵绵递给了顾沉渊,自己挽起了袖子。
要热水,就要生火。
他马车上有炭盆,也有炭火,但这还是不太够。
“小兄弟,我会砍柴,我这就去,劳烦你们照顾一下我夫人,事后必有重谢!”
那男子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夫人,深深看了一眼之后才起身离去。
帐子很快就搭了起来,把李婶和妇人围在里面。
火也生了起来,可还没有能用的熟水。
野外,一切都是难题。
宋照夕站在那里,不管顾沉渊如何劝说都不肯进马车里去。
“你要在这里陪她?”
顾沉渊拿她没办法,只能从马车里拿出一件斗篷给她批上。
里面的妇人时不时地哀嚎一声,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裳。
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李婶和他们的丫鬟丫鬟端着水盆进去。
“这位夫人,你之前可有生过?”
李婶一边掀开她的衣裙一边问道。
“我们夫人前头生了两个小公子,这次是第三个。”
丫鬟如实答道。
既然前面已经生过两个,那便好一些了。
“夫人你放轻松,深呼吸一次。”
李婶净了手,一查,现已经开了两指。
离生,还远着呢。
宋照夕在外头看着,始终是不放心。
“二公子你帮我看着绵绵,我进去搭把手。”
她自己还是个大肚子,此时却要照顾别人。
顾沉渊想拉住她,可她已经掀开帘子进去了。
外男不好进去,他只能抱着绵绵进马车里等。
宋照夕刚进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迎面扑来,她不由想起自己生下绵绵的那个晚上,血腥味也是这样重。
“不好了姑娘,这位夫人大出血啊!”
李婶原本在接生,却不想妇人可能是受到了惊吓,身下的血潺潺而出。
这样下去,怕是要出人命的啊!
丫鬟吓白了脸色,一个劲儿的只知道哭。
“我们夫人这次,是去上山求平安,没想到下来天黑路滑,马蹄子打滑了一下,就翻车了。”
“夫人,她是被摔着了!”
丫鬟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惊恐又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