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您醒了?我把宋奶娘喊来给你喂药了。”
阿宝见到顾沉渊欣喜地喊了一声。
顾沉渊放下账册,看到站在那儿的宋照夕,早上的一幕又浮现在了眼前。
他心里升起几分异样,有些不自然地喝了一口水。
“我没事,以后不必去麻烦宋奶娘。”
顾沉渊沉声道。
大哥与三弟皆是心悦宋奶娘,他再横插一脚算怎么回事?
宋照夕捏了捏衣摆,她人都来了,要是不做点什么,更加显得尴尬。
“二公子,让奴婢伺候你喝药吧。”
宋照夕接过阿宝手中的药碗,走得近了点。
顾沉渊只觉得账册上的字一个个飞了起来,飘到半空中消失不见。
竟是连账册都看不明白了。
他这病是能传染人的,万一将宋照夕给传染了,他罪过就大了。
“出去,我没事。”
顾沉渊冷冷一句,把宋照夕吓了一跳。
她认为二公子素来是三位公子中最温柔的一位,却没有想到今日也有冷言相对的时候。
阿宝有些手足无措。
他去请宋奶娘,莫非是错了?
可之前,公子不是没有说么?
难道是今天早上的事情?
宋照夕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难堪。
她将药碗往阿宝手中一递,低着头小跑出了门。
“二公子,这是怎么了?”
阿宝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以后,不必再去请她,生死自有定数。”
顾沉渊想再次沉下心来看账本,却依旧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拿起阿宝的药碗,一饮而下,苦涩立即沾满了他的口腔。
那头,宋照夕回了明月居,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顾辞年。
他一身天青色锦袍,腰间一条镶嵌了白玉的腰带,墨发用了玉冠竖起,端得是翩翩少年郎的气度。
宋照夕一时看呆了眼。
上次光线昏暗,她甚至都没有好好看他一眼。
“阿照,你回来了?二哥可好些了?”
顾辞年快步迎了上来,面上带着一丝笑意。
竹音和流萤两个丫头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