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奶娘被拉了个趔趄,膝盖重重磕在台阶上,没一会儿便淤青了。
弄影一路将她拎着进了大理寺,等到了顾承宇面前时,她已经肝胆俱裂,被吓得直哭。
昏暗潮湿的牢房里,不断传来阵阵哀嚎声,还有铺肉被烧红了的铁器烫焦的焦臭味。
梁奶娘一被放下就趴在一边干呕个不停,连苦胆水都吐出来了。
“你可知杏花村宋家的事儿?”
顾承宇把玩着手中沾了血迹的皮鞭上,漫不经心地问道。
梁奶娘被一路拎着过来,觉得这里的衙役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这会儿看见了顾承宇手中的鞭子,更是被吓得脸色煞白。
杏花村,宋家,正是宋照夕的娘家。
“知、知道一些。”
梁奶娘浑身颤抖道。
“那你可知你婆婆为何去寻那杨氏?”
顾承宇又问了一句。
“我婆婆?”
梁奶娘缓了两息,脑子飞速转着。
终于想起这事儿了。
那是半个月前的事儿了。
她那时还在家里带孩子,有个人来到家里与她婆婆说了这事儿。
当时她婆婆觉得可惜,家中没有可以去的人,但她婆婆转头就去了杏花村。
难道大公子叫她来是与此事有关?
梁奶娘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你虽然未直接参与此事,但你家人参与了,按律你当判连坐罪。”
顾承宇道。
梁奶娘都懵了。
怎么好端端的,她还有罪了?
“大公子!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都是我那婆婆说的。他们要那些身体上有缺陷的人,那杏花村的宋家才有人可以去。”
说到这里,梁奶娘浑身一震,脑子里闪过宋照夕的脸庞。
所以,此事与宋照夕也有关联?
大公子这是在为她报仇吗?
“大公子!真的不关我的事儿啊!我知道我前些日子威胁宋奶娘不对,但您不能假公济私啊!”
梁奶娘朝着膝行了几步,抓住了他的锦靴。
好好的靴子上瞬间出现了几道指痕,看上去突兀又肮脏。
趁着顾承宇没发火之前,弄影一脚将人踹倒在地。
“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罪加一等。”
顾承宇嫌恶地擦了擦靴子上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