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别按上面写的做。”
晏春生:“啊?”
“这是标准流程,但客户根本不吃这一套。”
裴多菲伸手往下划,“你看去年十月份这里,表面是项目延期,其实是采购负责人临时换人。新来的那个特别烦邮件,你每次写过三段他就不看。”
晏春生听得很认真。
“所以要怎么联系?”
“微信。”
“工作微信?”
“私人微信。”
“……”
裴多菲继续:“然后别上午找他。他上午一般都在开会,脾气最差。下午两点半以后再。”
晏春生看着她。
“这些资料里都没有。”
“当然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被骂出来的。”
晏春生又笑了。
他笑起来真的很乖。
眼尾弯着,嘴角也软,完全不像一个刚从总公司空降下来的关系户。
裴多菲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昨天沉渡川会特意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让他们多担待。
这种人一看就容易被欺负。
至少看起来是。
“还有这里。”
晏春生又往下翻了一页,“这家客户的回款周期为什么这么长?”
裴多菲只看了一眼。
“因为他们老板抠。”
“……”
“但是不赖账。你催太狠反而坏关系。”
“那应该怎么催?”
“月底找他财务总监。”
“裴姐认识?”
“认识。”
“方便推给我吗?”
裴多菲看他一眼。
“奶茶。”
晏春生明显没反应过来。
“什么?”
“我可以把联系人推给你。”
裴多菲撑着脸,“但这是我的私人情报资产。”
晏春生眨了眨眼。
“所以要收买你?”
“嗯。”
“喝什么?”
裴多菲想了想。
“芋泥啵啵,少冰,三分糖。”
晏春生拿起手机。
“好。”
太上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