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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中平四年187年12月10（第2页）

齐润听到东垣渡，这才猛然醒悟过来，之前他与徐晃在规划攻取真定时还曾提到这个渡口，打算从那渡河绕击城东。不过因为离城太远，沿途又都是平原，没有遮蔽，毫无攻击突然性因此作罢。此时才明白乌桓人根本不是来真定劫掠的，而是打算由东垣渡过滹沱河往北走回幽州。齐润看了一眼乌桓人劫掠来的数十辆大车，微微摇头。

“这部乌桓人劫掠到的东西如此之多，势必要选更易涉渡的东垣渡过滹沱河。他们怕是也在沮授的算计之中而不自知了。”

齐润想到这里，不由得又骂了沮授一句：“嘿，这孙子，居然能算得到这一层。这就是顶级谋士的层次吗？”

“乌桓人逃出去了多少？”

齐润按下想找沮授算账的打算，转而问道。

“我看到的，”

王则本想跟齐润汇报战损的，被打断后就在旁边站着等，此时开口道：“当时我看到一支乌桓骑队悄悄集结，贴着河边往西走，我当时还以为是想绕击我方侧翼，特意留意了下。大概有二百来骑，谁想他们一走就没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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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曲能不能追？”

“大圣，马力尽了，暂时动不了，至少得歇三四个时辰。”

“等不了，搜集跑散的乌桓人的马，咱们去追！”

裴元绍闻言一愣，忙近前道：“大圣，真定……”

齐润一笑：“叫公明吃次独食吧。”

………………

午时末，真定城南，徐晃正隐身于城头廊柱之后，默默望着城外的官军大阵。

但见旗帜猎猎，军阵严整，绛底玄牙的汉字大纛旗下刀枪笔挺如林，甲胄熠熠生辉，军阵前锋，披甲步卒护着一辆巨大的冲车，两翼高耸着数架井阑，阑顶巢台之上的先登勇士锐气十足。整个军阵都透出一派凛然杀气。

沮授身披鹤氅手持羽扇，立于阵内将车之上，只见他微微一抬手，一名亲随立时躬身车旁待令。

“找个嗓门大的去城下宣告福祸，促其献城投降。”

亲随应唯而去，少时便有一个胆大汉子乘马奔出军阵，径直来到城下，立马于护城河桥拱之上，向着城头扬声喊话：“城上众人听着，且先不要放箭！我乃沮司马帐前亲卫，奉沮公之命前来晓谕尔等，沮公深知尔等城内空虚，无兵无将，正自汹惧。且真定本是汉家城池，尔等之中亦不乏朝廷吏员丁勇，何苦为蛾贼守城？今日沮公有令，只要尔等开城出降，附贼之罪既往不咎，献城有功者另有封赏！若还执迷，须臾城破之时，全城上下不分良莠，玉石俱焚！”

徐晃将身形隐在廊柱之后，给周仓递了个眼色，周仓一笑，伏在城垛口向城下答话：“回贵军头话，俺是这南城门的戍役啊，现在门亭长不在，俺们正在找他，请贵军头回报司马，稍等当咯，俺们找着他叫来答话哈。”

“快去！快去！”

那城下汉子不耐烦地喊道：“这都什么时候了，门亭长居然不在，蛾贼果然该败！”

随后他打马回返。沮授闻言也不在意，候了约一刻时，便打发那汉子再去。

汉子在城下喊了许久，却是徐晃慢悠悠扶着垛口探出头来，对着城下喊道：“我就是南城门亭长，请军头回报沮司马，我等商议已定，情愿开城归顺！只是我昨日吃酒，这城门管龠不知放在何处，正在寻找，还请稍待！开门之时便是同侪，还请军头在司马面前多多回护。”

沮授闻言眉头微蹙，心头掠过一丝异样，问旁边的审配道：“这守城之贼似有故意拖延之态。”

审配言道：“蛾贼主力东御乌桓，城中空虚已是定局，且贼等俱是乡野草民，行事荒唐也在情理之中，且等一刻看看如何，若能兵不血刃拿下此城，也好在蛾贼返程之时予以痛击。”

沮授望了一眼城头，却见城头之上只有几杆哨旗与四五小卒，心下亦认同审配之言，于是又等了一刻时，挨到将至未时中，此时官军军阵已是旗帜歪斜、刀枪散乱，冬日天寒，沮授将台车上有火炉取暖，旷野僵立的士卒却硬挺寒风站了将近一个时辰，此时缩头缩手，跺脚哈气，意甚懈怠，井阑巢台之上的军士身处高位，寒冷愈甚，于是也一个个被冻得蔫头耷脑、哆哆嗦嗦，锐气全无。

可沮授打发军汉再问时，城上却又是周仓探出头来，对着城下道：“贵军头啊，俺们这边遍寻管龠不着，门亭长回忆，想是昨夜酒后如厕，误将那管龠遗落粪坑里了，俺们正在打捞。请贵军头回报尊司马，再等当咯。”

军汉回话后，沮授勃然大怒：“误中宵小懈军之计，传令！擂鼓攻城！破城之后，定要斩了这伙奸邪小人！”

刹那之间，官军军阵中号角呜呜吹起，鼓声隆隆作响，官军上下齐声发喊，一时间杀声震天。前锋步卒举盾掩护着冲车，辅役扛着沙土囊袋，两翼推动井阑，在箭矢的掩护下，向着真定城南门猛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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