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也被这种战术缠住,他向前猛冲时,乌桓人就散开,待他停下时便又围了上来,典韦冲了几次却没什么战果,气得他怒吼连连,而且对面的乌桓亲卫的队率还安排了十几人暗中放箭,时不时飞来的冷箭让局势更加凶险。
为了避免被合围,齐润等人呈菱形四向戒备着,向西且战且退,乌桓亲卫们这边却不急,他们知道西边有自己人已经包抄过去了,合围只是时间问题,于是始终保持着七八步的距离,紧紧咬在后面。
在退了几十米远后,齐润敏锐地觉了乌桓人行为的怪异,继而意识到游牧民族的战术与狼群极其相似,即确保自己不处于对方的攻击范围内,通过不断地拉扯,驱赶来消耗对方的耐力,消磨其锐气与意志,最终合围齐攻。后世美军上将李奇维的磁性战术也是这个套路
但就算意识到乌桓人的意图,却一时也没什么破局之策,齐润边退边想,思索中没留神,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骤然失衡,重重前扑摔倒,好在地上全是积年堆叠的落叶枯枝,倒是没有摔伤。
“大圣,没事吧?”
典韦连忙过来将他扶起。
“我去,这里怎么会有个坑呢?!”
齐润被这一摔,脑子一时有点懵,惊魂未定地问了一句。
“不是坑,大圣,这是条干涸的河道。”
郭大星也赶了过来,见齐润问,在一旁解释道:“这滹沱河老年间多次改道泛滥,支流庞杂,多有这样的古河道干涸后渐渐成了浅沟、洼地。
齐润闻言,重新打量了一番这个把他跌了个跟头的地方,只见这条沟南北走向,沟底长有三丈多,宽约两丈余,最深处能有五六尺,两端渐渐趋平,确实是被雨水冲刷填埋多年后残存的一小截旧河道。
“典韦,”
齐润看过这里的地形,心中忽然有了主意。立马向典韦问道:“斧子带着吗?”
典韦一愣,从后腰处抽出之前在雒阳找王铁匠买的那两把精钢短斧疑惑问道:“我都随身带着的。怎么?”
这两把斧子典韦从不离身,是除那对大铁戟外第二珍视的物件,爱如珍宝,昨天许褚想借来给那房梁削出个更便抓握的柄,磨了半天典韦都没借给他。
结果齐润接下来的命令让典韦差点抓狂。
“大星,你拿典韦的戟去前面冲一下,吸引下乌桓人的注意,石头,你掩护大星。典韦,把你的斧子分给仲康一把。”
“为啥!”
典韦一脸抗拒。
“不要你的,你和许褚去把这沟两边的树砍上几棵,叫它顺着这个沟的走势倒。南边的往北倒,北边的往南倒,叫它们在这沟前交错起来。”
“唯!”
典韦还在分析齐润的意图,郭大星已经有所顿悟,他一把抓起典韦的双戟,拉着崔石头,学着典韦的样子,吼叫着向东边的乌桓人冲去。典韦虽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按齐润说的,与许褚分别砍倒了沟边几棵尺径粗细的树,让它们按齐润的指示倾倒,最终与那地凹形成一个倒合字,成了一个临时阵地。
唤回郭、崔后,齐润等人就猫在这个地窝子里等着乌桓人上来。打算就地阻击。
乌桓亲卫们走近了后自然也明白了齐润的这个意图,但黑暗中看不分明,还以为只是砍倒了几棵树做路障而已,于是在放了一阵箭矢后就渐渐摸了上来,可刚走到距地窝子三步左右的距离时,就见一个雄壮的黑影猛地跃出,正是典韦,只见他双戟交抡,在黑暗中铰出一道道寒芒,寒芒所过之处残肢伴着温血和着惨嚎飞起。
走在前面的乌桓人当场就被典韦劈翻了五六个,后面的人急忙后退,自相推搡践踏,又跌倒了几个,爬着滚着退了下去。
“痛快!”
典韦跳回地窝子,长吐郁结。
随后,乌桓人的箭矢也铺盖了过来。
“大圣,他们从两边绕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