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举目看去,却是何进前段时间征辟的荀攸。他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曹操:“荀家也上船了。”
但曹操没有回应。
大厅响起何进那洪亮的嗓音:“公达所言甚是,周慎虽不足道,可伯慎与我乃是同郡,公路之议虽好,但不是万全之策。公达,你觉得该当如何上奏?”
荀攸挑了挑眉,眼角的余光飞地扫了一眼面目不善的袁术,笑着摇了摇头:“下吏无能,不知该当如何上奏。”
何进啧了一声,扫视堂下,正看到了刚到的袁绍与曹操,笑道:“好了,我的智囊来了,本初,孟德,你们怎么看?”
“大将军,乌桓之叛不是皆因护乌桓校尉公綦稠一昧纵容不闻不问所致么?”
何进闻言,眼珠一转,当即顿悟,一拍凭案笑道:“正是,如今公綦稠已死,再无对证,正可着落在他身上,善,善。”
“可,边报称那公綦稠被丘力居劫持后,誓死不从,因而遇害,此议是否……”
众人看去,说话那人身材雄健,面有刚色,双眼有胆气。却是东曹属伍孚。
可何进根本没理他。反而看向了曹操:“孟德以为本初之议如何?”
曹操心不在焉地拱手一揖:“附议。”
何进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眉头又蹙起:“若陛下问起如何应对,又该如何答?”
………………
戌时,议罢幽州应对后,曹操快步走出大将军府,他也不跟众人支应,急急上马便走。陈琳看着他匆匆而去的背影问袁绍,“孟德今日怎么魂不守舍的,刚才路过南市时他好像在盯着什么人看,还喊了个名字,叫阿烦?”
“你也听见了?”
袁绍嘴角一翘,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这事怕也只有我知根底了。”
听到袁绍这样说,不光陈琳,就连一直在旁边偷听的边让也不由凑了过来。
“那个阿烦曾是孟德的侍婢,比孟德大个几岁,还算有些姿色,后来孟德年齿渐长,竟对其生了情愫,你想,此事曹公岂能容她,便寻了个由头,将其逐了出去,后来孟德得知其要出嫁,便来寻我,将这事对我说了,我被他求告不过,遂与其妆做强人,在半道将那阿烦劫了去。想起来,那时我们也不过刚刚束而已。”
袁绍说到这,面露鄙夷:“我们奔到一座破庙处,那阿烦脚软走不得,他便着我守着门,自己倒与其在庙内野合。后来娶阿烦的那人伙了庄客追来,我们便撇下她跑了,路上我被树根绊倒,急切挣不起来,他还唬我追人已至,激我急走,因此失落了佩剑。”
“哈哈,想不到那曹阿瞒还有此等轶事。阿烦,阿瞒,一看这名就知俱不受家中待见,真是一对苦命的鸳鸯,哈哈哈。”
边让在旁边大笑出声,面上甚是快慰。
“后来呢?”
“谁知道。”
袁绍摇了摇头,快走了几步,忽又停步,回头道:“不过我听元让说,孟德有一段时日终日酗酒,愈加放浪,有一日竟醉后幸了另一侍婢刘娥,这才有的子修。不过那之后没多久,孟德便似变了个人,愈奋扬,锐意进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