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腾不屑一笑,回看那人,却见其人四十岁上下,体态丰腴,身穿绸服,脸庞肥大,五官却生得细小,活像一个大盘子里攒着摆了几颗枣核。
马腾笑道:“哭?哭也晚了!”
“我是为司马提前哭的,怎么能说是晚了?”
那人住了哭,笑着看着马腾,那枣核般大的双眼里精光闪烁。
“什么?”
马腾眼神转冷,手搭上了腰间的刀柄。
“我说我为司马阖族而哭。”
马腾冷笑一声:“你们姑臧贾氏私通叛贼,罪不容诛,不为自己哭,哭我家作甚。”
“哈哈哈,我贾家有罪自然当诛,可扶风马氏一族却要死在贾氏之前矣。”
这句话让马腾不由一愣。好奇地打量起那人来:“何出此言?”
那人身体肥胖,又被绑得死死的,挣了两挣站不起来,竟索性躺在了地上,笑道:“司马何必多此一问,事到临头自然会知道。”
“哼,危言耸听。”
马腾重重地哼了一声,拂袖欲去。
那人却又哭了起来,边哭边嚎道:“可怜马伏波英明甚着,后世子孙,犊耳!灭族在即而不知,我为伏波将军哭之。”
马腾喉结滚动,额头跳起一根青筋。他抽刀在手,转身上前,一把将那人拎起,把刀架在他脖颈上吼道:“说!说出个所以然来,饶你不死,说不出来我把你细细的切做臊子!”
那人利刃交颈却丝毫不惧,笑道:“司马,耿鄙,程球到任凉州以来,征调您及陇西李氏、安定梁氏、金城麴氏等各家私兵部曲,命前出至榆林、勇士、大夏一带,逼近韩遂,您觉得他们为何如此安排?”
马腾冷哼一声,松开了手,那人便又跌倒在地:“自然是为了监视叛军。”
“呵呵,之前,汉阳李氏的李功曹,因延误军粮被程球下狱,家产抄没,酒泉黄氏,更是被栽了个暗通叛军之名,全族问罪。敢问司马如何看,再问司马,可知凉州士林又如何看。”
马腾闻言蹙眉,没有回应。
“哈哈,司马不会以为给叛军暗输条款的只有我姑臧贾氏吧,不瞒您说,据我所知,陇西李氏、安定梁氏、金城麴氏等您周围的这几支友军,其实早已与韩遂搭上话了。”
“什么?!”
马腾惊诧地盯着贾诩的眼睛,却见对方神色坦荡,似乎并不是在故意危言耸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