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你怎么在这……?”
其实连齐润也大感意外,这青年正是去年于雒阳城雪夜中与自己、郭嘉、臧洪结义的张张仲越。
张脸上惊喜交加,一把抓住齐润的手臂,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地,大哥,随我来!”
就在此时,善某忽然拦在张身前,拱手道:“仲越,久违了。”
张正在疑惑时,善某将一直戴着的斗笠摘下,笑着问:“认不出我了?”
张一见他面貌,当即醒悟:“你……”
但就在他要唤出善某真名时,却见善某微微摇头摆手,于是只得硬生生刹住,拜揖道:“久违了,兄何以至此?”
“哈哈,年初朝廷大赦,我想回家去拜奉高堂,故而至此。”
说到这,善某再一拱手道:“仲越,恕我归心似箭,不能在此耽搁,烦你为我另备轻舟一条,他日相见再详谈吧。”
张沉吟片刻,叹了口气道:“诺,既如此,兄且少候。”
而后他又回头对齐润道:“大哥且请稍待。”
说完快步走去。
片刻之后,张去而复返,带着一个短衣打扮的人,对善某道:“兄可乘此人的船,他是常走颍川的,识得路。”
“既如此,诸位,告辞了,山水有相逢,前途珍重!”
善某话不多说,立时与那船家登船,船家长篙一点,小舟荡开,向远处飘去。
河面上又传来善某的弹剑歌声:“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二弟,他到底是谁啊?”
目送善某远去,齐润向张打听起来。
谁知张却卖起了关子:“大哥莫急,待到我下处后再细谈。”
随后,齐润一行人便被张带入他在浚仪城内的私宅,这宅院在一热闹的街肆中,虽不奢华,却颇为雅致,显然是用了心思布置的。屏退左右,关上房门,外面的喧闹便被遮却了。
进了屋后,张后退一步,整理衣冠,对着齐润便是郑重一揖,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压低道:“大哥!不想竟在此地重逢!”
齐润也是激动异常,连忙伸手将他扶起,感慨道:“二弟,快快请起!今日若非有你解围,我怕是要糟。”
他环顾了一下这精致的宅院,略带疑惑地问:“二弟你何以在此?我记得你张家应在寿张。”
张笑着拉齐润坐下,亲自斟上热茶,解释道:“大哥有所不知。我家世代为这里的津令,我兄长上月被公府征辟,以高第被除为骑都尉,不日便将入雒。可这浚仪码头,乃黄河转入浪荡渠之咽喉,南北漕运之锁钥,是我家的重要产业,故此家中长辈让我来此随兄熟悉事项,将来这津令便要由我来接任。”
‘原来如此!’齐润顿时明了。这陈留张氏也像河内司马氏一样,世代把持着浚仪码头的津令任免,这也是他们这样的世家大族延展影响力、掌控信息与资源的重要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