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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井陉城内,一百余穿着麻衣丧服的青年把齐润团团围住了。内中一人一脸焦急的问道:“大圣,为什么不准俺们随队出战?!”
齐润认出他是陈家庄的陈安,温言道:“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回家报丧,不是上战场。”
这些人基本都是滹沱河一战中阵亡新兵在其他各曲的亲兄弟,徐晃当时找到齐润,说人父母把孩子养这么大不容易,现在全送到咱们这里来,可咱不能让人家连个根都不留,于是按他的建议给这些人了抚恤,希望他们可以扶灵返乡,但谁想这些人此时却挤在这里把自己给围住了。
“大圣!俺们苦练数月,就是为了今天,凭什么不让俺们上?!”
“是啊!凭什么!”
“俺不管,俺就是要出战!”
“大圣,求您了,您跟徐营说说吧,回家报丧也不差这一天啊。”
人群骚乱起来,搞到跟在齐润旁边的王、崔、郭、典等亲兵都有些紧张。
齐润摆了摆手压下了众人的吵嚷,沉声道:“你们的兄弟已经牺牲了,我不想你们再出事,你们家中还有父母……”
“俺不怕死!俺来参加黄巾军就是为了保护俺爹俺娘的!”
“对,大圣,俺们不怕死!俺们要保卫自己的家园!保卫俺们的爹娘!”
齐润闻言,眼圈一瞬变红,他看着这些大多还不到二十岁的青年,一时哽咽无言,他转眼去看王白等人,想寻求帮助,却见他们也都红了眼。
“大圣,人心可用,就遂了他们的愿吧。”
齐润叹了口气,快的眨了眨眼,下令道:“你们自行推举出一位佰长,单独编伍,去找公明报到吧。”
于是很快,在邹靖眼前,井陉城前那清一色黄巾包头的战士阵中,突然又出现了一群头裹白布的战士。
官军此时也已整合好了阵势,几万人组成的阵线绵延数里茫茫然一片,行进间如同海浪般翻涌,而似是为了应对官军如此绵长的阵线,人数寡少的黄巾军也排成了一字长蛇阵,只是纵深只有五列的单薄战阵看上去似乎是不堪一击的。
郭典立于中军,长吐出一口气,这段时间一直纠结的心似是终于有了实底,随着心境的纾解,他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笑意,但这笑还未及绽开便迅转为惊惧,他用急骤缩的瞳孔紧盯着从黄巾阵前脱出,向己方奔来的数十人,那些人无兵无甲,如蒙大赦般举着一面旗子向着己方阵前仓皇鼠窜而来。
可待看清那旗子上的字号后,郭典那刚刚有了点底气的心瞬间如坠冰窟,紧跟着意识也剧烈的晃了起来。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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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君!府君!大事不好了!”
“府君!”
沮授急促的呼唤将郭典从震慑中摇醒,他睁眼看时,只见面前不知何时多了十几人,为一人捧着一个用布包起来的团裹,跪在那里瑟瑟抖,不敢抬头。
“府君,邹将军他……”
沮授红着眼,声音抖颤,“乌桓突骑也溃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