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
裴润生看着舒娜,淡淡吐出两个字。
舒娜皱眉,随即松开,“你是说,明面上拜蔺师傅为师,其实还是他做工?”
裴润生点点头,“副业证,找、找你信得过的本、本地人合、合作,他办证,同时拜给蔺、蔺无当徒弟,你负责暗、暗里跑市场。”
舒娜放下手里的铲子,“可行吗裴润生,可行吗?”
她问了两遍。
裴润生点点头,“可行,我、我查过。蔺无那、那边,我可以去、去说,你、你别担心。”
舒娜抿抿唇,看着灶膛前坐得笔直的裴润生,“你。。。”
裴润生抬头,和舒娜对视,没人避开目光,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
舒娜率先别开脑袋,“我就是想问问,蔺无。。。为什么这么愿意听你的,我听久安村的老乡说,他挺孤僻的,也不和人来往。而且,你们这么多年没见面了。”
裴润生收回视线,“我不、不让他来的。”
舒娜看着裴润生,默默等他的下文。
“蔺无,小时候,脑筋就、就不好。有一次,他拿、拿学费,把他爹放、放家里的裴、裴家采购牲畜的钱拿、拿走了。钱还掉、掉了,是我拿压、压岁钱给他填、填上的。
后来送他去、去外头学艺,也是我给爷爷提、提的。
裴家出、出事的时候,我爸爸身体不、不好,都瞒着他。是蔺无。。。”
裴润生抿抿唇,眸色灰暗下来,“是蔺无说漏了嘴。。。我爸爸才、才。。。”
才上吊自杀的,就吊死在他面前,他现在一遇到打雷下雨天,还能看见父亲的双脚在窗口晃荡。口吃的毛病,也是那个时候落下来的。
“裴润生。。。”
舒娜轻轻开口,不知如何安慰。
裴润生笑笑,“没事儿,我、我不在意了。。。”
裴润生脸上在笑,眼里却满是痛苦,舒娜只觉得心脏酸涩得不行。
“所以是蔺无的错。”
舒娜抿抿唇,“那我不找他了,我换个别的路子走。”
“没有!”
裴润生连忙出声,“我、我不让他来,是不想连、连累他。裴家出、出事的时候,是蔺叔叔帮、帮着爷爷顶了下来,蔺家只有蔺无一、一个后代。我答应了蔺叔叔,要、要护着他的。
蔺无心思单、单纯,和我往来,他、他会很难过,所以我、我才会让他在、在久安村落户,离我远、远些,远离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