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松看着面前的手抄本,“从市文化馆里抄的?”
裴润生坐得十分端正,恭敬点头,“就是当、当年咱们家、家里那本。。。上头还有您的笔、笔记。。。不过被、被雨水泡了。”
裴青松拿起桌上字迹工整的《镜花缘》,笑着叹了口气,眼里有了许多追忆,“可惜了,这本书当年花了我不少心血才拿到呢。。。”
裴润生摸出口袋里的手帕,摊开递过去,里头是一些稀缺票,馆长齐家怀私底下给他的,还有下午刚在财务领的钱。
裴青松没接,“下午的事儿听说了?”
裴润生愣了一秒,随即点头。
裴青松看着面前的孙子,这是他裴家的独苗苗,他最骄傲的存在,“舒娜是个好孩子。”
裴润生依旧没吭声。
“还是想躲着她?”
裴润生放在腿上的手紧了紧,坐的端正的身姿在窗户投射进来的光影下格外柔和,他抬起脑袋,“我、我可以吗?爷爷。”
裴青松笑笑,难得一扫沉重,“你是裴家子孙。”
裴润生抿抿唇,“我、我不想躲着了。”
裴青松起身,“这些年你攒了不少钱在我这儿,都拿去吧,回头我再添件稀罕物。”
裴润生只愣了一秒就红了耳廓,“只、只是朋友!”
他微微倾身,情绪有些激动。
裴青松笑笑,“是朋友还是别的什么,就看你了润生。”
爷爷许久没有这么叫过他了,裴润生眼眶有些酸。
“你命不好,生来富贵却没能延续,性子也让我教得太过耿直单纯。”
裴青松看着裴润生,一双浑浊的眼满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今后有人护着你,爷爷也能放心些。”
“爷爷。。。”
裴润生轻声开口。
裴青松抬手,眼里恢复了冷漠,“不管是朋友还是什么,别欺负人,既然决定接触,那就诚然待之,不可尔虞我诈、不可轻视怠慢,更不可因为她独身一人带着亡姐的独女奔波就心存芥蒂,大丈夫应当脚下丈量八方,心胸宽阔如海,明白吗?”
裴润生重重点头。
裴青松背着手,“回去吧。什么时候定下来了什么时候来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