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元凝讥讽道:“以我现在的身份,难不成他还能八抬大轿娶我?”
指尖在桌面轻轻一敲,温似白道:“我对你和他的事不感兴趣,我比较好奇的是,是何人抢在他前头救出姑娘?”
“你前脚到了教坊司,后脚便‘病重’,速度迅捷,实在令人猝不及防。着实令我好奇。”
封元凝沉默不语。
温似白也不生气,徐徐望向窗外,“让我猜猜,封姑娘方才所来的方向……是中书舍人侯洮?常宁伯黎洪德?还是姑娘的旧情人苏风华?”
听到这个名字,封元凝瞳孔巨颤,平静的眸底似有恨意如惊涛骇浪,倏地翻滚而出。
“欺师背义的小人,别和我提他!”
温似白轻笑,“总不会是吏部左侍郎褚晋承吧?”
封元凝愤怒的表情一僵。
温似白意外,“还真是他?不曾听闻令尊与他有交情,他何故救你?”
封元凝眸光一颤,镇定道:“国公爷以为是他,那便是吧。”
“封姑娘,欲盖弥彰这招对我无用。”
温似白沉吟,蓦地想到一人,“令尊与褚侍郎无交集,但封姑娘与褚五姑娘倒是有过一面之缘。”
长睫翩跹,他匪夷所思道:“就因你帮她解围,她便求父救你?这世上怎会有这么……”
蠢的人。
温似白将最后三个字咽了回去。
“是啊。”
封元凝苦笑,“她是不聪明,才会选择这么决绝的法子。”
温似白不解,“何意?”
封元凝待不下去了,猛地起身,“国公爷,我有要事在身,有什么话我们改日再说。”
“永晋在门外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你走不了。”
温似白端起茶盏,“说说吧,何事?”
封元凝抿唇不语,眸底焦急。
温似白挑眉,“封姑娘与我在此耗着,耽误的可是你的事。”
封元凝气极,“我的事与国公爷何干?”
“我答应过他,要将你留下。”
温似白饮了口茶,笑容温和,语气却极为张狂,“封姑娘是个聪明人,应该懂得飞蛾扑火的道理。”
封元凝被气得心口疼,“这是褚姑娘的私事,国公爷有何资格知晓?”
“褚五?”
温似白一顿,“她怎么了?”
封元凝却闭了嘴。
等了片刻没等到回音,温似白慢条斯理饮茶,“说说看,没准我大发慈悲,好心帮她一把。”
僵持许久,眼看时间逐渐流逝,温似白却始终不为所动,封元凝无奈。
“未婚夫另有所爱,她想退婚,邱老夫人却拦着不让,褚姑娘打算毁了自己的名声,以此避免嫁入江家。”
“噗——”
温似白忽然一口茶喷了出去。
拄唇咳嗽两声,他骂道:“蠢货。”
要退婚有无数个办法,她偏选了最蠢的那个。
重重搁下茶盏,温似白倏地起身,“永晋,留人在此地保护封姑娘,你随我去……”
话音一顿,他寒声问:“她去了何处?择的人是谁?”
“礼部尚书府,颜玉宸。”
尾音刚落,房门一开一阖,屋中已没了温似白的身影。
封元凝盯着紧闭的房门沉思。
他怎么……好似有些焦急?
温似白和褚妹妹有交情?
封元凝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