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微云飞快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察觉到温似白也转过身来,她立即缩起脖子降低存在感。
一声闷笑落下,褚微云听见男人低沉的笑音,“临安侯府是落魄了不成?怎的还需姑娘家自己出银钱?不知道的还以为江侯爷对五姑娘不满呢。”
这家首饰铺子在京中颇有名气,服务也极为周到,褚微云身边跟着铺子的侍女,怀中抱着几个木盒,俨然是她所选的。
而江越手里也拿着一个木盒,与褚微云间隔了几步的距离,态度冷淡疏离。若非知晓底细,谁能看出两人是一道的?
江越面色一僵,“国公爷说笑了,这么多东西,我怕那侍女拿不了,顺手拿一个。”
目光移向褚微云身侧两手空空的冬实,温似白笑笑,“这样啊。”
江越:“临安侯府不至于做出这等刻薄之事。”
温似白笑容真切,“是我误会了。”
江越一噎,莫名觉得他好似意有所指,可看神情,又真像是随口一问。
褚微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对两人的话云里雾里的,唯一明白的就是,江越要替她付银钱。
混蛋的银子不花白不花,她高高兴兴看着江越结了账,和冬实抱着盒子离开。
路过温似白时,褚微云瑟缩一下,道了声“告辞”
,埋头匆匆离开。
“国公爷,在下先走一步。”
江越作了一揖。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温似白眯起眼。
“你在看什么?”
温蓉晞的声音唤回他的神志,温似白淡声道:“你管我看什么。”
“哼!”
小姑娘气哼哼道:“不敬长辈,我要去嫂子面前告你。”
温似白迈步,懒声问:“要我送你吗?”
“讨厌!小白你太讨厌了!”
温蓉晞跺脚,跑着上了马车。
温似白吐出一口浊气,慢条斯理跟上。
……
马车停在城阳侯府门外,褚微云迫不及待丢下江越。
江越并不在意她的态度,摩挲着怀中木盒,眼底闪过柔色,吩咐道:“走吧。”
车夫问:“侯爷可要回府?”
江越顿了顿,“我约了人,稍后将我放下,你先回吧。”
车夫犹疑问:“不知侯爷约了何人?”
担忧江越发怒,他惶恐道:“问清侯爷去向,回府后若是夫人问起,小的才好回话。”
江越脸色格外难看,忍气道:“大理寺少卿府三公子徐子扬,可够清楚了?”
车夫赔笑两声,急忙驾驶马车离开。
车轮轧过石板路,一道小身影扒着门槛悄悄观望,对身后的褚观昱小声道:“走,咱们快跟上。”
对此一无所知的褚微云去荣安堂回话,听邱老夫人三句不离江越,她悄悄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江越才是祖母亲孙子呢。
好不容易等到祖母困乏,褚微云急忙告辞,闷闷不乐地回到溪兰苑。
秋华迎出门来,脸上笑容一顿,“姑娘心情不佳?”
褚微云恹恹道:“和江越那混蛋一起逛铺子,谁能开心。”
冬实就挺开心的,“姑娘,快试试首饰。”
看着冬实从木盒里取出簪子步摇珠花,褚微云细细看过去,沉默须臾,忽地走到床边,趴在地上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