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凌当机立断,先安抚林恒:“林大人,您既来了铺子,带些包子回去吧,常乐做包子手艺很好。”
再低声道:“林伯伯,回头我再跟您解释。”
随即扬声唤:“常乐,给林大人装两屉包子带走。”
常乐欢喜地去厨房装包子,林恒满意地抱着包子走了。
白芙蓉叹为观止。
此前她还觉得于凌嫁去林家不错,现在看来,还要再想想。
送走林恒,再将故人斋几人安抚去前铺烤火,于凌把顾云台带进了作房。
虽说还是一条冷板凳,但今日待遇有提升,顾云台喝到了逢喜泡的一盏热茶。
“我觉得还是白水好喝,下回还是给我白水吧。”
于凌默了默。
这人语气如从前一样熟稔,好像他们从未生过争执。
顾云台将茶盏搁在桌上,看着于凌。
算起来有一个多月没见她了。
白日作房里没有点灯,日光从槛窗投进,被高丽纸筛得柔柔的,就这么落在对面姑娘的脸上,照得她面白唇红,眼神透亮。
比之那晚她眼眸中的冷意,今日的茶色瞳仁更好看一些。
寒冬的于凌,似乎更美了些。
雪后初晴的静、雪压红梅的艳、雾凇挂枝的冷、窗上冰花的亮。。。
顾云台觉得,冬日的美景,都留在这了。
顾云台的目光停得久了些,于凌轻咳一声:“小侯爷怎会这时候来?”
顾云台假装回忆:“上回你说入夜来寻你不合礼数,我便白日来了。”
真是很有道理。
于凌再问:“小侯爷寻我有何事?”
她才不信顾云台真的认定那包子是她送的,不过是寻了个借口。
顾云台唇角含笑:“来谢谢你的包子呀。”
口吻很是随意,且笃定包子是她送的。
于凌懒得解释,反正以此人的厚脸皮,多说无益。
“只是为了包子?”
顾云台目光落在于凌身后的墙角处,那儿放着那盏中秋他递给她的螃蟹灯。
白日的光线好,照出那只断钳子的大螃蟹正懒洋洋地趴着,底下还特意垫了一层麻布。
螃蟹灯似是每日都有人照顾,就算待在墙角,也被擦得干干净净。
顾云台看得唇角舒展。
于凌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刻意解释:“逢喜每日都擦,说是小侯爷的灯不能怠慢了,下头的布也是他裁的。”
“你怎么没给我修灯呢?”
顾云台看那只螃蟹钳子还是断着,只用一根麻绳简单绑了下。
“小侯爷真要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