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五短身材,脖子更短,像脑袋直接蹲在身子上,此刻正瞪大一双三角眼看着于凌。
许是方才这一切生得太快,那三癞子这会才反应过来,骂了声娘,随即站起身朝于凌走来。
“你个小娘皮,挺厉害么。”
三癞子淫笑着朝于凌扑来。
于凌迅避开,一扭身,贴着墙边绕过去,几步冲到贺大器身边。
三癞子眯眯三角眼,就着榻边昏暗不明的灯火仔细打量于凌,随即嘶了一声,满眼放光:“啧啧,值了值了,这小娘皮真不赖,既然歪嘴子被你打昏了——”
他瞥了眼倒在地上的歪嘴子,头顶正汩汩冒血,已是人事不省。
三癞子朝他啐了一口,直勾勾盯着于凌:“那就让我来做第一个吧。”
于凌挡在贺大器身前,举起手里的半截条凳腿对准他,冷声问:“是谁给你们递的信?”
三癞子出猪猡般的淫笑,舔着唇,一步一步走近于凌,冲她勾了勾手指。
“来啊,到哥哥这儿来,哥哥告诉你。一会哥哥好好教教你,怎么叫人。”
贺大器急得不行,使劲挣扎,奈何手腕被麻绳捆得太紧挣脱不开,他冲于凌大叫:“小于,你快跑,跑啊。”
于凌算了下时间,举起条凳腿,朝走近的三癞子猛地砸过去。
三癞子一个侧身避开,大声浪笑:“呦呦呦,小娘皮挺烈啊,老子就喜欢烈的,越烈越他妈够味。”
眼见三癞子步步逼近,于凌左手摸到常乐给的月饼。
在三癞子的猪手快要碰到她时,于凌猛地掏出月饼,狠狠砸中他的鼻梁,随即扭身冲到灯火照不到的暗处。
距离太近,三癞子猝不及防,一阵酸麻的剧痛直冲脑门,眼泪、鼻涕和鼻血混着一起往下淌。
他伸手抹了一把,见满手是血,怒骂一声:“小婊子,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三癞子越怒就越猴急,恨不能立刻将美人揉进怀里,迈开大步,朝没入暗影里的于凌扑过去。
屋子太小,于凌尽可能往暗影里退。
快了,就快到时间了。
贺大器急得大叫,拼命往前挪,破旧不堪的矮榻被他拖得咯吱咯吱:“混蛋——小于,快跑。”
三步,两步,一步。
要再近一些。
三癞子冲到于凌面前,伸手一把扯住她的衣袖,猛地一拽,刺啦一声,半截衣袖被撕扯下来,露出少女雪白细腻的手臂,在黑暗里尤为诱人。
三癞子猛咽一口口水,抬起脏兮兮的衣袖一把抹过鼻血,深吸一口近在咫尺的美人气息,随即探爪,朝于凌的手臂抓去。
贺大器扯着嗓子嘶嚎:“小于——”
就在此时,门外忽而传来一声“砰——”
像新年放爆竹似的炸响,紧接着就是一声“啪——”
,跟着一阵稀里哗啦,似是酒坛碎了的声音。
三癞子被突兀的响动炸得猛地一惊,不待他回神,紧跟着又是一声“砰——”
,连带着“哗啦哐啷——”
,像是杂物堆翻倒的声音。
三癞子下意识扭头朝门外看去。